要不要考研。"
"后來怎么就……"
說到這兒，聲音自覺矮下去了。
下半句沒人說，但每個人都補全了：后來怎么就嫁人生孩子，廢了？
江若彤接過話："念安當年確實是學霸，不過人各有志嘛，有人喜歡拼事業，有人喜歡安安穩穩過日子。"
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笑，像在替我開脫。
但每個字都是往傷口上按。
"就是就是，念安有正陽養著，比我們強多了。"
"對啊，我倒想當全職**呢，可惜我老公不行。"
一桌子笑。
笑聲里面摻著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陸正陽也笑了。
他笑的時候沒有看我。
江若彤像是受到了鼓勵，話頭越來越大。
"說起來，我最近在做一個美妝類的創業項目，正好想找個品牌方合作。正陽你認識的人多，幫我引薦引薦唄？"
"你要做哪個品牌？"
"清妍。就是那個最近很火的國產護膚品牌，你聽說過嗎？"
我夾菜的手停了一秒。
"清妍？那個牌子我老婆也用。"有個男同學插嘴，"我幫她買過，還挺貴的。"
"對對對，清妍的精華液特別好用，我也在用。"
"那個品牌好像特別神秘，創始人從來不露面。"
"聽說年營收好幾千萬了，也不知道是誰這么厲害。"
江若彤揚了揚下巴："我托人打聽了，好像是個女的，挺年輕的。我要是能見到本人就好了，當面談合作。"
我低頭吃了口菜。
嚼得很慢。
06
菜上到第六道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
我起身："抱歉，接個電話。"
沒人在意。
我推開包廂門，走到走廊盡頭。
"怎么了？"
電話那頭是蘇婉清的聲音。
"顧總，明天那批原料的合同，供應商臨時改了付款條件，要先打全款。金額不小，我做不了主，得你簽字。"
"多少？"
"三百八十萬。"
"行，晚點我去公司簽。你先把合同拍給我看看。"
"好的顧總。"
我掛了電話。
轉身的時候，劉芳正好從旁邊經過。
她腳步頓了一下。
"念安，你……剛才說簽什么合同？"
"朋友的事，幫個忙。"
"哦。"
她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跟剛才不太一樣了。
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