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給哥哥們應該的，他們拖家帶口，比我需要。"
"可你這一走，媽……"
"您不是有哥哥們嗎？"
我被堵得說不出話。
掛了電話，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我原先的算盤是：老房子留著自己住，腿腳不便了就輪流去兩個兒子家，一家半年。
實在動不了，再拿存款請保姆，或者去養老院。
可女兒這一走，那個盤算突然就空了一塊。
像桌子缺了一條腿，怎么放都不穩。
又過了幾天，我給陳志遠打電話。
"志遠，**妹下月出國，你知道了吧？"
"知道，群里說了。"他聲音里全是雜音，"媽，我開會呢，回頭說成不？"
"兩分鐘就行。媽想問問你，**妹一走，媽什么時候搬你家去合適？"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
"媽，這事……您讓我先騰騰地方。家里挺擠的，小寶要上學，得給他單獨騰個屋子。再說桂芳**最近身體不好，時不時也得過來住幾天……"
"媽不要大地方，一張床就夠。"
"我懂我懂。"陳志遠語速明顯快了，"我跟桂芳商量商量，再給您回話。我真得掛了，領導催著呢。"
電話又斷了。
我又撥給陳志強。
陳志強接得快："媽咋了。"
我把話重復一遍。
"溫哥華？好事啊！"他嗓門大得像吼，"那邊福利好得很，晚晴出息了！"
"那媽搬你那兒住的事……"
"哎媽您別提。"他嘆了一長氣，"店里生意爛得很，麗娟又懷上二胎了，吐得昏天黑地。媽，您再等等行不？等這一胎穩了，孩子生下來您再過來？現在家里亂得下不去腳。"
兩個兒子的話像兩瓢涼水。
擠。亂。商量。再等。
我坐回到沙發上。
這套兩居室住了二十年。老伴在的時候，周末兒女回來，沙發上擠不下，就坐地毯上。
如今沙發陷下去一個坑，是我這五年坐出來的形狀。
我能在這坑里待上一整天，等不到一個電話，等不到一聲敲門。

又過兩周，菜市場撞見老鄰居劉大姐。
她一把拉住我："玉茹，聽說你把大房子全給倆兒子了？"
"你咋知道？"
"早傳開了。"她壓低嗓門，"你大兒媳跟我兒媳一個單位的，她說你分得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