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意識到，系統并不只是逼他卷，它也在逼他去看見那些以前被他當作**板的人。與此同時，他又反感這種逼迫：救人像任務，像關鍵績效，像在侮辱「人」本身。
下班他特意晚走。辦公室里燈一盞盞滅，季小川果然還在。陸衡裝作整理包，路過時停下：「還不走？」
季小川抬頭，眼神躲一下：「衡哥，我把這段聯調補完。」
陸衡說：「聯調明天也能活。你再坐下去，明天只會把缺陷寫得更有創意。」
季小川勉強笑：「我……我怕拖累進度。」
陸衡拉了把椅子坐下，沒有講大道理，只問：「你最近睡幾個小時？」
季小川沉默。
陸衡說：「我不問你私事。你要是愿意，今晚我請你吃碗面。吃完我送你到地鐵口。工作的事，明天我跟你一起拆。」
季小川眼眶猛地一熱，像他自己也意外。他點頭，很小的一個幅度。
那晚他們在街邊小店吃了牛肉面。陸衡沒有灌雞湯，只講自己以前如何把「收到」當護身符，又如何發現護身符并不防電。季小川話漸漸多起來，提到家里欠債，提到怕轉正泡湯。陸衡聽完，說：「欠債是賬目，不是你的臉。轉正看結果，也看你能不能活到拿結果那天。」
語氣很硬，結尾卻軟。
回學校宿舍前，季小川說：「衡哥，你為什么突然管我？」
陸衡本想扯個官面理由，最后說：「因為我也怕。」
怕什么，他沒說細。季小川卻像聽懂了。
排名游戲與空椅子
**天，公司內部績效排名的風聲像空調風一樣無處不在。有人開始在工位打電話時用更大的聲音講自己熬了多久，也有人把「我已經發到群里了」當成勛章。
陸衡的小組提交了一個準時上線的版本，缺陷率在均值以下。不耀眼，但可審計。尤總監在項目群里發「辛苦了」，陸衡回了個「收到」，不像邀功，也不像冷漠，更像一種克制的職業禮儀。
深海窗口提示更新。
超額成果證明：未達成
排名預測：第三至**
崩潰概率個體：季小川（下降）
陸衡沒有歡呼。他只是把小川晚上十點后還在線的習慣強行打斷兩次——一次是拉他去跑步，一次是讓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