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我把兔子吃干凈，站起來。他比我矮整整一個頭，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種我從未在任何人類臉上見過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厭惡，不是算計。是耐心。一個獵人等待獵物自己走進陷阱時的耐心。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讓我覺得被當成獵物。他看我的方式，更像在看一個已經迷路了太久、終于必須有人來告訴他往哪走的行路人。

“因為荒原上從來沒有什么三害，”他說，“只有兩個真正的怪物。你只是剛好長成了他們害怕的樣子。”

我沒回答。我轉身走了。但那天晚上我沒有犯病。第一次。滿月就在頭頂，我的血**沒有涌起那股熟悉的暴怒——或者說，它在涌起之前被人打斷了，被那句“你只是剛好長成了他們害怕的樣子”。我在月光下坐了很久，然后站起來，向北走去。斷崖離此地大約三整天的腳程，血爪的下一個飲水日，是兩天后。

第三章：血爪與毒蟒

第三天黎明，我找到了血爪。

它在斷崖下的溪澗邊飲水。晨霧還沒散，它龐大的身軀在霧中像一塊移動的紅色巨巖，每一次吐息都帶著亡靈殘余的灰紫色煙氣。它已經活了很多很多年——從上古戰場里爬出來的變異遺種，皮毛上沾著的舊血早就不再是紅色的，而是干涸成一層又一層鐵銹一樣的黑褐色硬殼。它踩過的卵石會碎裂，它低頭飲水時整個溪面都會短暫地矮下去一截。

我沒有偷襲。不是出于榮譽——我對榮譽沒有任何概念。因為我知道偷襲對血爪沒有用。它的嗅覺比我好太多，任何逆風方向都會被它在幾百步外聞到。我必須讓它看到我，讓它覺得我是一個需要認真對付的獵物，然后讓它自己犯錯。

它看到我了。一雙極小的、暗紅色的眼睛從晨霧中鎖定了我。它發出一聲低吼，整個溪澗都在震顫。

接下來的戰斗，我不想多說。很痛。它的爪子比我的狼爪長三倍不止，每拍一下都帶著能把普通人類直接拍成肉泥的力道。我被它甩飛出去撞斷了兩棵枯松，又掉進溪水里嗆了滿嘴血沫。但它有一個弱點——老巴托克說它左前腿的關節在下山飲水時會輕微內旋，這是唯一一個能讓爪尖卡進石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