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他頓了頓，"查一下王氏地產近三年的資金鏈狀況，我要詳細報告。"

掛了電話，周臨把那支簽了離婚協議的圓珠筆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他從來不帶筆，今天特意帶上，就是為了簽這個字。

母親說的對。窮不可怕，怕的是連身邊人都看不清。

他在修理廠干了五年，每天渾身機油味回家，蘇晚從嫌他臟到嫌他窮，從嫌他窮到嫌他沒出息。他以為那是磨合，其實是她在一步步丈量他和"更好生活"之間的距離。

而那條距離，在王浩宇出現后，變成了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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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半，蘇晚被電話吵醒。

她**眼睛摸到手機，屏幕上是趙美芬的來電。

"晚晚！你快看新聞！老街……就是你****那條破街，被劃進新區改造核心區了！聽說拆遷補償……"趙美芬的聲音高得刺耳，"一個億起步！"

蘇晚一下子坐起來。

她當然知道那條街。周臨的媽在那條街上有個小面館，周臨一直說那是**留下的唯一遺產。蘇晚去看過一次，又破又舊，門口的下水道還反味，她站了三分鐘就走了。

"媽，你說真的？"

"電視上都在播！你趕緊去找周臨，復婚！不就簽了個字嗎，又沒領離婚證！"

蘇晚掛了電話，心跳很快。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開了四十分鐘的車到了老街。

老街口已經停了幾輛黑色商務車，幾個穿深色西裝的人正拿著文件夾進出。

蘇晚在面館門口停下。門開著，里面傳來周臨的聲音。

"這條路分三段拆遷，東段商戶優先簽約，補償方案按最高標準走。"

蘇晚推開門，看見周臨坐在**以前的小桌子旁，面前攤著一堆文件。對面坐著三個穿西裝的中年人，態度恭敬。

"周臨……"蘇晚擠出笑容，"我來找你談談囡囡的事。"

"囡囡的事走法律程序。"周臨頭也沒抬。

蘇晚被他冷淡的語氣噎了一下。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文件的抬頭——《鼎盛集團東華街改造項目股權確認書》。

"鼎盛集團？"蘇晚愣了一下，"你……你怎么會有他們的文件？"

周臨終于抬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