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罐可樂，嘴角還掛著薯片渣。
"姐，聽說你被開除了？"
他的語氣里沒有任何擔心，甚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我抬頭看他。
十七歲，長得像我爸，濃眉大眼，但眼神里全是精明和算計。
從小被我媽慣得無法無天，偷東西、打架、逃課，樣樣不落。
每次闖了禍，我媽第一反應永遠是"怎么幫耀祖善后"。
"是退學，"我糾正他，"我自己申請的。"
"哦。"
他"哦"了一聲，靠在門框上，咬了一口薯片。
"那你以后干嘛去？去廠里打工？"
我沒說話。
他嘿嘿笑了兩聲："也行，打工賺了錢記得給我買個新手機，我這個該換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布簾子在他身后晃了兩下。
我看著他的背影，想起上一世。
他拿著我的保送名額進了省重點，高中三年混日子，大學靠關系進了個三本，畢業后在省城找了個閑差，娶了個有錢人家的女兒。
一路順風順水。
而我，在流水線上站了十年，手指變形，腰椎突出，最后凍死在出租屋里。
我低頭看了一眼筆記本上的第五條。
第五條：等。
等巡視組來。
等真相大白。
等所有人看清楚，到底誰才是小偷。
我合上筆記本，塞回枕頭底下。
然后躺下來，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一件事要做。
我得去一趟網吧，確認那段監控錄像還在不在。
以防萬一。
教育局的詭異來電
第二天一早，我媽破天荒地沒叫我起床做飯。
往常每天五點半，她準時在客廳喊："招娣！起來做飯！你弟要吃雞蛋灌餅！"
今天沒有。
我掀開布簾子出去，發現廚房里已經擺好了早餐。
雞蛋灌餅，豆漿，還有一碟咸菜。
三個人的份。
我媽坐在餐桌旁，正給陳耀祖剝雞蛋。
看見我出來，她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剝。
"鍋里還有粥，自己盛。"
語氣比平時溫和了一點。
我知道為什么。
她心虛。
女兒替兒子背了黑鍋，還主動退了學。
再怎么偏心，她也知道自己做得過分了。
但這種心虛不會持續太久。
等過幾天風頭過去，她就會理所當然地覺得"女兒反正也不是讀書的料""耀祖才是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