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吵什么？"

"她欺負到家門口了！"

"讓她鬧。"我說，"鬧得越大，甜甜越看得清。"

可我心里清楚，甜甜看不清。

她那雙眼睛，早就被**糊住了。

當天晚上，我一個人走到村衛生所。

所里的周大夫是我多年的老鄰居，靠得住。

我把醫院的單子給他看。

他嚇了一跳。

"秀蘭，你五十了啊。"

"我知道。"

"高齡產婦，風險很大。你這身體……"

"我問你，能不能保住。"

周大夫沉默了好一會兒。

"得定期做檢查，不能累著，不能生氣，營養得跟上。"

他看了看我的臉色，又看了看我腳上沾泥的布鞋。

"你現在住哪？"

"老房子。"

"那個漏雨的？"

"嗯。"

他搖了搖頭，沒說話。

我從衛生所出來，路過那棟別墅。

三樓的燈亮著，窗簾后面有人影晃動。

王翠芬的笑聲從窗戶里飄出來，刺耳得很。

那是我的房子。

房本上寫著我的名字，每一個字都是我趙秀蘭三個字。

可我連自己的門都進不去。

我攥了攥兜里的檢查單，轉身往老房走。

漏就漏吧。

我等得起。

接下來的日子不太平。

甜甜打來電話，開口就是質問。

"媽，你為什么不把村口那套房借給**用？"

"那是我的房子。"

"又來了！什么你的我的，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

我握著手機，靠在墻上。

胃里又開始翻騰，我使勁咽了一口。

"甜甜，那套房我留著收租，每個月能有三千塊進賬。我跟**現在就靠這些……"

"三千塊？你當我不知道你們有多少補償款？"甜甜的聲音尖起來，"媽，你別裝窮。"

"你嫁出去之前，我跟**就給了你三套房加五十萬。你算算你拿了多少？"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后甜甜的聲音冷下來，冷得我差點沒認出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欠你們的？"

"我沒這么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行，你不借是吧？那我告訴你，從今天起，別指望我再管你們的事。"

"甜甜……"

"你跟我爸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