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出來，站在臺階上。

**收了笑，換了副正經面孔。

"不如把剩下那幾套也歸攏歸攏，該出租的出租，該用的用。甜甜說了，以后這些事她來管。"

我盯著他。

"房本上寫的誰的名字？"

**一愣。

"寫誰的名字不重要，甜甜是您親閨女……"

"寫的我的名字。"我打斷他，"我的房子，我說了算。"

**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壓低了聲。

"媽，我勸您想清楚。您就甜甜一個閨女，將來這些東西還不是她的？"

"您現在跟我們犟，犟到最后傷的是甜甜的心。"

"她要是再說斷絕關系，可就不是鬧著玩的了。"

劉德明把柴刀提起來。

"你威脅我？"

"我哪敢。"**退了兩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我就是替甜甜傳個話。"

他掏出手機晃了晃："要不您跟甜甜自己說？"

我按住德明的胳膊。

"不用了。你回去告訴甜甜，想要什么，讓她自己回來跟我說。"

**撇了撇嘴。

"行，那我等您想通。"

他上車的時候搖下車窗，沖我們扔了最后一句。

"對了，我媽說老房子太偏了，她幫你們看了個好位置，要不你們搬到……"

"滾。"劉德明只說了一個字。

**沒再說話，一腳油門走了。

院子里煙塵散盡。

劉德明一**坐在柴墩上，胸口一起一伏。

"秀蘭，我忍不了了。"

"忍。"我說。

"忍到什么時候？"

"忍到該不忍的時候。"

我轉身進屋，把門帶上。

靠在門板上，胃里一陣翻涌。

孕吐來了。

我捂著嘴沖到水池邊，吐了好一陣。

德明在外頭喊："你咋了？"

"沒事，早上粥喝急了。"

我扶著墻站穩，擦了擦嘴角。

這個孩子，還不能讓德明知道。

至少現在不行。

他那個暴脾氣，高興起來搞不好轉頭就說漏了嘴。

我得自己扛著。

再扛一陣子。

三天之后，**的媽王翠芬來了。

不是來看我們的。

是來"視察"的。

她穿著甜甜給她買的貂皮坎肩，踩著甜甜給她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