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勺盛給了宋婉清。
“默哥還記得我愛喝湯呢。”
宋婉清笑著說。
我婆婆立刻接話：“默子打小就護著她，你們倆光**長大的，情分不一樣嘛。小滿你別介意啊。”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好像說了個無傷大雅的笑話。
我爸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我妹在桌下輕輕碰了碰我的腳。
我沒看她，把碗遞給陳默：“幫我盛碗湯。”
他正低著頭給宋婉清碗里添排骨，聽見我的話，頭也沒回。
“等會兒。”
連眼皮都沒抬。
宋婉清沖我彎起眼睛：“嫂子別急，默哥挑排骨仔細，馬上就好，他從小就愛挑大塊的給我。”
語氣像是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婆婆笑得前仰后合，拍著宋婉清的手：“哎呀，你們倆小時候可不就那樣，一個搶一個讓的，跟小兩口似的！”
“媽！”陳默皺了皺眉，“別瞎說。”
“開玩笑嘛，小滿又不是外人。”
我婆婆渾不在意地揮揮手。
小滿又不是外人。
這句話說得真對。
因為我不是外人，所以這種玩笑我可以聽著。
因為我不是外人，所以我應該大度。
因為我不是外人，所以人家“光**長大”的情分比我合法妻子的身份還重要。
我深吸一口氣，把碗放回桌上。
然后站起來。
自己盛了那碗湯。
3 深夜密語
半夜，我起來上廁所。
路過客房門口，聽見里面?zhèn)鱽淼偷偷恼f笑聲。
陳默的聲音，輕快得像二十歲的小伙子。
客房門虛掩著，漏出一線暖黃的光。
我站在走廊陰影里，聽見宋婉清說——
“默哥，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過年，你偷**的炮仗，非要在我家門口放，說要娶我當媳婦。”
“怎么不記得？后來被我爸逮到，揍得年三十晚上跪搓衣板。”
“還有你上高中那次，聽說有人給我寫情書，你直接去找人家打架。”
“那小子后來見到我都繞道走。”
笑聲像水波一樣蕩開。
我靠在墻上，手不自覺地攥住睡衣下擺。
那是一種什么樣的笑聲呢？
像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輕快。
我跟陳默結婚五年，我見過他高興，見過他感動，見過他喝醉了抱著我說“老婆你真好”。
可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笑。
原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