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腳下的姐姐，好像變了。

3 羞辱
蘇晚在雨里走了很久。
她沒有傘了——剛才那把傘被她扔進了垃圾桶。三年前的舊物，她不想再留。
走著走著，她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海城南區老街，張記裁縫店。
那是她提前聯系好的落腳點——李姐出獄后介紹的地方。
裁縫店的張姨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她看了蘇晚一眼，什么都沒問，就讓她住下了。
“先住著，有什么以后再說。”張姨遞給她一杯熱茶，“淋了雨，先去洗個熱水澡。”
蘇晚接過茶杯，輕聲說：“謝謝張姨。”
“謝什么。”張姨轉身去忙自己的事，“年輕人，落魄不可怕，可怕的是沒了心氣。我看你，眼神還沒死。”
蘇晚看著張姨的背影，眼眶有些發熱。
洗完澡出來，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短發，曬黑的皮膚，眼角的細紋。三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女大學生，早就不見了。
但她的眼睛沒有變。
那雙眼睛里，藏著三年的恨，三年的隱忍，三年的磨礪。

第二天，蘇晚開始找工作。
她沒有學歷證書——大學***被蘇柔頂替了。她的案底會讓大多數正規公司望而卻步。
但她有自己的本事。
她去了海城人才市場，一家一家地問。
“會什么？”
“會寫字，會算賬，會看合同。”蘇晚說。
大多數公司一聽她說“沒有學歷、有案底”，直接擺手讓她走。
好不容易有一家小公司愿意試試——是個律師事務所，**行政助理。
“工資兩千五，不包吃不包住，能接受嗎？”老板姓王，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看著挺和善。
“能。”
“那明天來上班吧。”
蘇晚沒想到這么順利。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家事務所，是陸氏集團旗下產業的一個供應商。
而她被錄用，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上班第一天，蘇晚就感受到了不對勁。
事務所的同事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帶著一絲好奇，一絲鄙夷，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蘇晚，王總讓你去送份文件。”一個同事把一個信封扔到她桌上，“送到陸氏集團總部，十八樓。”
陸氏集團總部。
蘇晚的心沉了一下。
但她沒有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