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她一邊涂指甲油，一邊翻看席云的資料。

“你父親叫什么？”

“席建國。”

“哦，我知道那個案子。”女人頭也不抬，“已經結案了。嫌疑人死亡，不再追究。”

“我懷疑他是被**的。”席云說。

“有證據嗎？”

“有。”席云把一疊資料遞過去，“這是父親在看守所被打的照片，這是他死前的錄音，這是周正陷害他的線索。”

女人隨便翻了兩下，把資料推回來。

“這些都不夠。”

“什么不夠？”

“法律上講，這些都是道聽途說。沒有直接證據。”女人又涂了一層指甲油，“你要申訴，可以。但你得有證據證明他是被陷害的。”

“證據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女人不耐煩了，“你去查啊。查到了再來找我們。”

“我查過。但我沒有權限。我要求重新調查。”

“重新調查要走程序。你先去區紀委寫申請，然后去市***開證明，然后來我們這里立案。每一步都要有證明。”

席云聽著這些話，腦子里的弦快要崩斷了。

“那我先去紀委。”

“好。出門右拐，走兩百米就到。”

席云走出檢察院，看著天空，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像個笑話。

他父親死了一個月，他跑了好幾個部門，沒有一個人愿意幫他。

所有人都在踢皮球。

所有人都在說“去找下一個部門”。

好像有一個巨大的鏈環，每個人都在鏈環里轉動，他就是那個被推來推去的球。

他去區紀委寫了申訴。

紀委的人說，你這個案子檢察院已經結案了，我們管不了。

“但里面有黑幕！”

“黑幕需要證據。你沒有證據，我們沒法介入。”

“我去哪里找證據？”

“那是你的事。”

席云走出紀委，心里涌起一股無力感。

他想起父親在國企采購部干了二十年，見過多少黑幕。

父親每次回家都會跟他說一些。

“采購里有一套潛規則。從采購部經理到副總，每層都要抽成。有時候抽到兩千萬的項目，實際采購金額只有八百萬。剩下的全進了私人口袋。”

“那沒人查嗎？”

“怎么查？每個人都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