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酒氣撲在她臉上，帶著腐骨的腥甜。
她沒動。
滿堂嘩然。
“瘋了？她真敢不喝？”
“楚王都遞到嘴邊了，她還端什么清高？”
“聽說她原世是孤女，死了連墳都沒有，死在這兒，倒也算體面。”
衛疏言垂著眼，睫毛顫如蝶翼，卻未落下淚。她抬手，不是接酒，而是猛地一揮——
“嘩——”
毒酒潑出，潑了楚昭凜滿襟。
藍液如毒液，瞬間腐蝕錦袍，發出“滋滋”聲，青煙裊裊，他胸口的皮膚隱隱泛黑。
死寂。
連風都停了。
楚昭凜沒擦，沒怒，甚至沒抬眼。他只是低頭，看著那片被腐蝕的衣料，像在看一件舊物。
然后，他笑了。
不是譏諷，不是暴怒——是那種，從喉嚨深處碾碎骨頭，再慢慢咽下的笑。
“你逃得掉命，”他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字字釘入骨髓，“逃不掉魂。”
話音未落，他指尖一挑，腰間**“錚”地出鞘。
寒光如月，直刺心口！
“噗——”
血濺三尺。
眾人驚叫著后退，卻見他竟親手剜出心頭血，血珠未落，已被他以指為筆，凌空畫出一道血符，符成，血化作赤紅蠱蟲，嘶鳴著鉆入衛疏言的脈門！
她渾身劇震，喉頭一甜，嘔出一口血，卻不是黑的——是金的，如熔金，如星屑，帶著她前世臨終時，那場車禍后，最后殘存的一絲意識。
“你……”她瞳孔驟縮。
記憶如潮水炸開——
七年前，她躺在血泊里，救護車的鳴笛越來越遠。她想哭，卻哭不出。模糊中，有個男人跪在她身邊，滿手是血，嘴唇發紫，卻死死攥著她的手，一遍遍重復：“沈知意……沈知意……你別走……我刻了你魂……你逃不掉……”
她那時以為是幻覺。
原來不是。
是他。
楚昭凜。
他竟在她死前，親手剜心，以命為引，刻下“魂契咒印”——那不是詛咒，是鎖魂。
她原以為自己是穿書炮灰，是替死鬼，是楚昭凜用來沖喜的祭品。
可她忘了——
他每夜抱著她的尸衣，哭到天明。
她忘了——
他心口那道與她死時一模一樣的裂痕。
她忘了——
他鎖魂鏈上，刻著的不是她的名字，是她前世的胎記形狀。
“你……”她咳血，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