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究舞臺效果。
只有我知道他走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我繞到**通道入口，透過半開的消防門看進去——
沈厲寒站在長桌前，右手兩根手指捏著那只紅酒杯的底座，一毫米一毫米地調。他把杯子歸位，退后半步，看了兩秒，又彎腰往左挪了不到一毫米。
就在他第三次微調的時候，腳步聲從走廊另一頭傳過來。
林恪。
四十二歲，沈氏集團副總裁，我爹最信任的人。他捧著一個深藍色的文件夾，皮面壓了銀色的LOGO，走過來的步子帶風。
"沈總，鼎元那邊的人一直在問，今晚能不能——"
"改天。"
沈厲寒連頭都沒抬，指尖還按在杯壁上。
"沈總，這個項目的窗口期只剩下七天——"
"我說改天。"
聲音沒升高，溫度掉到零下。
林恪的腳步停了。他抱著文件夾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意像結了層薄冰——表面完整，底下已經裂了。
沈厲寒終于把杯子擺回了他認定的坐標原點。他直起腰，長長呼出一口氣，肩膀的線條松了下來。
轉身的時候，他看見了我。
我靠在消防門框上，沖他揮了揮手。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沒說話，整了整袖扣，轉身回臺上去了。
林恪還站在走廊里。他的視線從沈厲寒的背影慢慢平移到我身上。
那個眼神我認識。
在原書里，林恪用這種眼神看過很多人。每一個后來都被他踩在了腳底下。
我對他笑了一下，牙齒沒露，嘴角剛好翹到禮貌的弧度。
然后轉身走了。
手機在外套內袋里震了兩下。
我拿出來，屏幕上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顧老**邀請知意小姐明日午后至顧宅小敘。"
我盯著"顧"這個字看了很長時間。
在原書里，這條邀請出現在第二百四十五章。而按我改過的時間線，這個事件該在兩年后才發生。
它提前了。
這意味著有些齒輪，不是我撥亂幾個擺件就能卡住的。
我收了手機，穿過人群回到角落，重新拿起那杯沒氣的蘇打水。
臺上，我爹正在做結語。他說："感謝各位十五年來的信任與托付。"
全場起立鼓掌。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輪廓像一把磨了很多年的刀。
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