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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考過敏猝死,親媽卻忙著給繼子做早飯
雙相過敏反應。
這是嚴重過敏性休克最可怕的致命反撲。
我的嘴唇在幾秒鐘內急速腫脹。
呼吸瞬間變成了尖銳刺耳的喘鳴音。
我本能的伸出手,想去按床頭的呼叫鈴。
可是手指完全使不上力氣。
按了三次,每一次都滑落在床單上。
呃……呃……
我痛苦的**自己的脖子,想要獲取一點能夠活命的空氣。
隔壁床的老**被驚醒了。
她嚇的大喊起來。
“護士!快來人啊!這孩子不行了!”
老**的女兒連鞋都沒穿就沖了過來。
她用力托起我的頭,防止我被自己的舌頭噎死。
“孩子別怕!別怕啊!阿姨在呢!”
我睜著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她。
在絕望中,我流下了一滴眼淚。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一個陌生人,對我說了一句我等了三年的話。
值班醫生和護士推著搶救車狂奔進來。
“二次過敏!準備氣管插管!”
“推一毫克腎上腺素!”
“馬上聯系家屬下**通知!”
護士翻開我的住院登記表。
家屬***那一欄是空白的。
只有周阿姨留下的一個電話。
護士急的滿頭大汗,終于在急救單上找到了我**號碼。
第一個電話,無人接聽。
第二個電話,無人接聽。
第三個電話,終于通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媽媽含糊不清的聲音。
顯然是剛從睡夢中被吵醒。
“請問是蘇念安的家屬嗎?”
“患者出現二次休克,正在緊急搶救!”
“請您立刻趕來醫院簽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傳來一句讓我徹底陷入絕望心寒的話。
“啊?她不是沒事了嗎?”
“我明天早上還要給子衡做早飯……”
“我明天再去行不行?”
護士握著電話的手都在發抖。
她對著話筒怒吼。
“女士!您的女兒可能活不過今晚!”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不知道是沒信號,還是她主動切斷了。
搶救持續了四十一分鐘。
除顫儀的悶響一次次砸在我的胸口。
在生命的最后七分鐘里,我奇跡般的恢復了一點清醒。
我看著頭頂刺眼的無影燈。
感覺身體的重量正在一點點消失。
我想起了七歲那年。
那時候還沒有陸子衡,沒有繼父,只有我和媽媽。
她加班到很晚才回來,我抱著她的腿說媽媽我餓了。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包子,還溫熱的。
“念念快吃,媽媽特意給你留的。”
那是我記憶里,她最后一次對我笑。
后來她嫁進了陸家,就再也不會笑了。
至少,不會對我笑了。
我突然想起了那個藏在床底下的鐵盒子。
里面裝滿了我用無數個黑夜換來的零錢。
三千兩百四十七塊。
我想起了手機備忘錄里的計劃。
“大一下學期,去接媽媽。”
“給媽媽買一件新棉襖。”
“學做紅燒排骨給她吃。”
我還想起了那本寫了三年的日記。
每一篇的開頭都是媽媽。
每一篇的結尾都是沒關系。
我設置了一條定時短信。
收件人是我媽。
發送時間是明天下午六點,高考最后一科結束的時候。
內容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媽,我考完了,我來接你,我們回家。”
對不起啊,媽媽。
念念可能接不了你回家了。
我的嘴角微微向上彎起。
露出最后的一絲微笑。
然后,耳邊所有的嘈雜聲瞬間遠去。
心電監護儀上的波浪線拉成了一條筆直的綠光。
滴————
凌晨兩點零三分。
醫生頹然的放下手里的電擊除顫器。
“搶救無效,宣告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