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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落盡,愛意成灰
事到如今,他干脆不遮掩了。
半擁著許蒙溫聲安撫,“乖,去車里等我。”
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戀愛兩年結婚三年,陳硯對我不可謂不好。
他記得我生理期,不管我去哪個**都親自***送我,再***接我。
所有人都說像他這樣細心體貼的老公不好找。
可事到如今我才明白,他對我的好是下屬對上司的討好。
對許蒙才是男人待女人的關心。
他目送許蒙坐進車里,這才回過頭來:
“梔梔,你太沖動了。”
“就算蒙蒙有錯,可她是個孕婦,你多少也要體諒一二。”
我撇過眼去,死死忍住眼淚。
“少說廢話,她剛才說房子是她的,是什么意思?”
陳硯嘆了口氣,拿出房產證。
這套用我嫁妝錢買下的別墅,戶主名上赫然寫著“許蒙”兩個字。
過戶時間真是爸爸過世的那天。
怒氣上涌,啪的一聲,我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你無恥!”
陳硯舌尖頂腮,眼神閃過一絲慍怒,卻還是心平氣和地解釋:
“她懷了我的孩子,我不能給她名分,給點身外之物聊表心意。”
“你也不缺房子,她住慣了這一套,就隨手把這套給她了。”
氣血上涌,我幾乎快要站不穩了。
這是我小時長大的地方。
那時還不是別墅,爸爸也沒創立姜氏。
我每天就窩在小房子里看著媽媽織毛衣,做飯,看到太陽快落山了就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口等爸爸。
可惜好景不長,媽媽生了病,爸爸賣掉房子給媽媽治病。
后來媽媽還是走了,走之前唯一的心愿就能回這里看一眼。
陳硯明明知道這處房子對我的意義,卻還是把它當禮物送了出去。
一股酸澀堵在嗓子眼里,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掉下淚來。
良久,我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怎么敢……”
眼看我搖搖欲墜,陳硯貼心扶住我:
“梔梔,看清現實吧,爸走了。”
“爸住院這三年,你放下一切照顧爸爸,爸走這一個月你更是傷心難過無暇公司,如今公司上下早就不是從前的姜氏了。”
他像從前一樣捋了捋我的頭發:
“你是個女人,干嘛讓自己活得那么累,把一切交給老公不好嗎?”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別墅,里面一草一木都是我親力親為打理的。
“如今,攤開說明白也好,這房子你喜歡就繼續住,只是蒙蒙不能再當保姆了。”
“只要你們好好相處,你還可以像從前一樣,是姜家大小姐,我是陳硯的妻子。”
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看我的眼神玩味里帶著侵略感,像是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咬住后牙槽,太陽穴突突直跳。
多年前爸爸的聲音重新浮出水面。
“梔梔,爸爸不是嫌貧愛富,只是陳硯太有野心了,他這樣的人一旦得勢,第一件事就是抹掉贅婿的身份。”
年少的我滿心滿眼都是陳硯,耿著脖子和爸爸抗衡:
“陳硯不會的,我相信他。”
爸爸看著我,眼神復雜。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卻化成一聲嘆息。
時隔多年,我終于聽清了那聲嘆息里的失望和擔憂。
口腔里蔓延出鐵銹味兒,我直直盯著陳硯,搖頭苦笑:
“陳硯,我后悔了……”
陳硯眼睛一亮,“老公不怪你。”
他說著伸手要撫上我臉頰,我卻狠狠打掉他的手:
“我后悔沒聽爸爸的話,引你這條白眼狼入室。”
“這個婚,我離定了!”
話音剛落,我手機叮咚響了一下。
秘書發來一條消息,
姜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