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通勤的，晚歸的，就連樓上忙著洗漱的，都伸長脖子看向我們。

蘇子琪是和我一個班的。

每次都是我考第一，她考第二。

可自從媽媽開始懲罰外婆以后，我的失誤開始變多，蘇子琪的排名就趕在了我前面。

媽媽總是在外婆面前訓我。

“你給我爭氣一點！不想要外婆了是不是？”

“你要是再考不過那個蘇子琪，我就把你外婆扔去山上喂狗。”

此刻，蘇子琪媽媽站在狗窩前，大呼小叫。

“早就說了，我們這是高檔小區，不要搞這種阿貓阿狗的違章建筑。”

“臟死了，要是咬了人誰負責？”

“現在連人也住進去了……誒？這不是葉小月的外婆嗎？”

話音剛落，所有人開始議論紛紛。

“還真是啊！他們家可是住在最貴的樓層，怎么把老人趕出來跟狗一起住？太不像話了！”

“我聽說，這老**從小把孫女拉扯大，孩子上小學了，又跟進城來伺候吃喝。現在落得這么個下場，真是可憐吶。”

媽媽撇嘴一笑，打開車門把我推了出去。

眾人像看見我，像**遇上腐肉一樣圍了過來。

“你這小丫頭怎么回事，自己在家吃香的喝辣的，外婆在外面流浪，你們家就是這么教育你們的嗎？”

“我和你外婆一起買過菜，她跟我說過的，以前在農村拉扯你長大有多不容易。我一個外人聽了都心疼，你這小孩做人可不能沒有良心啊。”

“你這滿身包子味兒，你是吃飽了，有沒有想過你外婆有沒有東西吃啊？這種不肖子孫就該天打雷劈啊！”

我被眾人罵得抬不起頭，眼淚一顆一顆地掉在地上。

媽媽見效果達成了，緩緩從車上下來，眼尖的蘇子琪媽媽看見了她。

“這不就是葉小月媽媽嗎！你們家怎么回事……”

眾人正要圍上來，媽媽忽然雙眼飆淚，指著我控訴。

“都是因為她！”

“我媽從小把她拉扯大，一輩子不容易。”

“我本來想著把老**從鄉下接過來，跟著我們一家享福。”

“可這個孩子只會忘恩負義，恩將仇報！”

“她給我媽吃餿的飯菜，讓她睡硬地板，把老人家鎖在廚房里、大**流了一地……現在更變本加厲，把老**趕出家門了！”

一眾人一邊安撫媽媽，一邊把我扯到外婆面前，扳起我的臉。

“怎么會這么壞的小孩，真是天生壞種！”

“人心都是肉長的，看著自己的外婆變成這個樣子，你心里一點也不難受嗎？”

“你這小孩再不好好對你外婆，我們就報警抓你！”

我低著頭，巴不得刨個坑鉆進土里。

我本能地用手扯媽**衣袖，想要把自己藏在后面。

媽媽卻俯下身，用足以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溫柔語氣悄聲對我說。

“看到沒有？再敢學習不認真，我讓你在整個小區都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