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女兒回府省親,卻要找一個不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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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帕上寫的是真相。
七年前那樁軍餉案,貪墨百萬兩黃金的鎮北將軍韓崇,不過是替罪羊。
真正的幕后之人是皇帝.
他為了一己私欲,指使韓崇挪用百萬黃金,只為享樂。
我丈夫沈懷安**韓崇,等于揭了皇帝的底,所以當晚就暴病而亡。
七年了。
所有人都說他病死的,我查了七年,什么都沒查到。
原來真相在這里,藏在我女兒用命換來的**里。
念慈入宮后,無意中聽到了皇帝與心腹的對話,才知道父親真正的死因。
她跪在皇帝面前,求他為父親**。
可第二天,她就被關進了冷宮。
皇帝不殺她,是因為那百萬兩黃金。
韓崇死后,黃金下落不明,皇帝找了七年都沒找到。
他以為沈懷安把黃金藏了起來,以為念慈知道下落。
他把念慈關起來,逼她說出黃金在哪。
念慈什么都沒說。
不是因為她知道黃金在哪,而是因為她一旦開口,下一個死的就是我。
皇帝拿我的命要挾她。說如果她不交出黃金,就把我也抓進天牢。
她在冷宮里撐了三個月。
三個月,皇帝的人每天來問,用刑,逼供。
她把皇帝貪墨軍餉的賬目、授意韓崇的密旨副本、滅口父親的證據,全部藏在父親書房那本《大燕律例》的封皮里。
她在手帕上寫了那些證據的位置,她知道自己撐不下去了。
皇帝給了最后期限,如果再不交出黃金,就把我抓進天牢。
她穿戴整齊,對著家鄉的方向磕了三個頭,咬斷了舌頭。
她把復仇的機會留給了我。
我把手帕貼在胸口,低頭看懷里的女兒。
她的臉已經看不清了,污泥和蟲蟻啃噬的痕跡覆蓋了原本的眉眼。
她的頭發散在地上,沾滿了泥和草屑。
我記得她最愛惜頭發,每天早上要梳半個時辰,用桂花油一縷一縷地抿。
現在她的頭發里爬著蟲子。
她的手搭在胸前,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脫落,露出血紅的肉。
我站起來,手帕疊好塞進懷里,背著她轉身往城里走。
我走得很穩,一步一步,像踩在刀尖上。
皇帝。
你殺我丈夫,滅我女兒。
你以為你是天子,沒有人能治你。
你錯了。
我沈昭拿不了刀,握不了劍。
但我手里有你貪墨軍餉的賬目、有你授意韓崇的密旨、有你滅口我丈夫的證據。
還有我女兒用命換來的**。
這些東西,比刀劍更鋒利。
我直接去了丈夫的書房。
我抽出封皮,里面厚厚一疊紙,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念慈沒有騙我。
東西全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