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意味著，沈晨從來都沒有信任過沈怡。

否則，他也不會不聽沈怡的辯解，固執(zhí)又偏激地將沈怡送上手術(shù)臺。

“沈怡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大概是料到我會這樣說，沈晨勾唇嘲諷。

“不用解釋，我也不想聽。”

“我把丑話給你放在這里，我再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之后，我必須看到沈怡站在我面前。”

時間悄無聲息地過去。

三天后，沈晨果然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只是這一次，他顯然盡失耐心。

公寓門被他派人粗魯?shù)厍碎_。

他的身后，跟著沈家的保鏢。

“蘇念，最后期限到了，沈怡到底在哪里！”

他看上去那樣焦躁不安。

視線越過他，落站在他身旁的郭夢夢身上時，我瞬間明白。

郭夢夢的左眼，此刻用紗布緊緊纏繞著。

她的臉色蒼白，看來這幾天的排斥反應(yīng)，并沒有讓她好過。

這跟沈怡的痛苦比起來，不過九牛一毛。

我將視線不動聲色地收回，而后對著沈怡冷漠地開口。

“我說過很多遍了。”

“她已經(jīng)離世了。”

沈晨垂在身側(cè)的手，伴隨著這話的落下，緊握成拳。

他不再質(zhì)問我。

邁開腳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蘇念，夢夢的眼角膜情況很糟糕，已經(jīng)不能再等了。”

“你如果下定決心不告訴我，那我就只能用自己的辦法來把沈怡找出來了。”

我冷笑了一聲。

“那你就找吧。”

他揮揮手，沈家保鏢很快開始在這間公寓里面開始地毯式搜索。

在他們翻到茶幾抽屜里的相冊時，我瞳孔一縮，沖上去就想要將相冊拿過來。

卻被沈晨毫不留情地攔了下來。

“不要動那個相冊，住手，你們給我住手啊！”

見我這樣激動，沈晨走過去。

而后當(dāng)著我的面，將那疊相冊一張張地當(dāng)著我的面燃燒。

“沈怡在哪里？”

他每燒一張，就問我一遍。

保鏢禁錮住我的身體，讓我無法動彈。

嗓子就像是被堵住，發(fā)不出一個聲音。

我想告訴他，不要把那本相冊燒掉。

那上面都是沈怡的照片。

是我能夠代替沈怡好好活下去的動力。

可沈晨卻根本不顧我的痛苦。

當(dāng)著我的面，一張又一張地燃盡。

最終，成為一堆灰燼。

直到最后一張照片消失，我整個人都癱坐在地上。

見我還是不肯開口，沈晨充滿怒氣地走到我面前。

一把扼住我的嗓子。

“快說，沈怡到底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他極為用力地捏住我的嗓子眼。

我感覺眼前開始發(fā)黑，連帶著耳邊的聲音都開始減弱。

原來，瀕臨死亡是這種感覺。

沈晨終究還是沒能殺了我。

因為我松口，答應(yīng)告訴他沈怡的下落。

“你最好不要給我耍什么小心思，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我知道，他會放過我，不過是因為需要我去找到沈怡。

以此來救活郭夢夢。

至于沈怡的下落，他根本滿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