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您知道吧？"
電話那頭卡了一下。
然后周母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跟雅雅的事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我是你長輩！我生病了你就該來看我！"
這個邏輯鏈，說實話，接不上。
但我懶得跟她掰扯。
"阿姨，您有新女婿了。找他。"
"他創業呢，忙！"
"我也忙，剛從山上下來。"
"你上什么山？你有病吧！"
"嗯，有病，去山上治了治，好多了。"
周母在那頭氣得直喘。
我聽到她跟旁邊人嘀咕了一句："你看看，你看看他這個態度！"
旁邊傳來一個男聲，模模糊糊的，聽不太清。
但那個調門、那個腔調，油得能炒菜。
八成是那位陳嘉豪。
然后周母又對著電話說："林北，我告訴你，你以前答應過照顧我們家的！你訂婚給的承諾呢？你是男人嗎？"
我點了根煙。
"阿姨，訂婚是訂婚，領證是領證。她跟誰領的證，誰就是她老公。她老公的媽，才是您的親家。您找我，找錯人了。"
"你——"
"還有，您之前跟我說，嫌我買的房子遠，嫌我工資低，嫌我家里條件差。這些話，我記著呢。現在您女兒找了個有前途的，您應該高興才對。"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我繼續說："祝您早日康復。"
掛了。
這回沒再響了。
至少安靜了二十分鐘。
我趁這二十分鐘在小賣部買了包泡面，蹲在門口吃。
八天沒吃過熱乎東西了，這碗泡面簡直鮮得我想哭。
吃到一半，手機又響了。
看了眼——老劉。
"說。"
"北哥，你現在在哪？"
"山腳下蹲著吃泡面呢。"
"你趕緊回來。有個事。"
"什么事？"
"那個客戶，遠航科技的趙總，他下午給公司打電話了。"
我筷子停了。
遠航科技。
就是我跟了三個月的那個大單。
"他說什么？"
"他指名要你。說之前看了你的方案，想約你這周面談。對方很急，讓你盡快回復。"
我把最后一口面嗦完，湯都喝干了。
擦了擦嘴。
"幫我約明天下午。"
"明天？你剛下山——"
"明天。"
其實這事不是巧合。
上山之前，我就已經把方案的修改版發到了趙總的郵箱。
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