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跟在后面，眼睛腫著，明顯哭過。
張俊熙也來了。
他戴著鴨舌帽，像怕別人認出來。
可那副陰沉的表情，比昨天更難看。
“翟劍波！”
宗國強進門就一巴掌拍在茶幾上。
“你昨天什么意思！”
玻璃杯都被震得晃了一下。
我沒搭理他，轉身去燒水。
宗國強氣得胸口起伏。
“你把婚宴攪成那樣，讓我們家以后怎么做人？”
我低頭洗茶杯，語氣平靜。
“騙房的時候，你怎么不覺得難看？”
空氣一滯。
宗艷玲立刻急了。
“你能不能別老抓著一句話不放？”
她往前一步，聲音發顫。
“昨天那么多人，你一點臉都不給我留。”
我抬頭看她。
她今天沒化妝，頭發也亂。
以前她最在意形象，哪怕下樓拿快遞都得補口紅。
看來昨晚是真沒睡好。
可我心里一點波動都沒有。
我把熱水倒進茶壺。
白氣慢慢升起來。
“宗艷玲。”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哭兩下，這事就能過去？”
她嘴唇動了動。
沒接上話。
張俊熙忽然插嘴。
“劍波哥，大家認識這么久，有必要鬧成這樣嗎？”
他邊說邊舔后槽牙。
這是他心虛時的小動作。
“昨天你當眾讓艷玲下不來臺，一個大男人，至于嗎？”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假表摘了嗎？”
他臉瞬間漲紅。
“***——”
“行了！”
宗國強猛地喝了一聲。
他死死盯著我。
“今天我們來，不是聽你陰陽怪氣的。”
“婚房的事，可以談。”
“但婚不能退。”
我終于抬眼。
“憑什么不能退？”
宗國強一噎。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一點面子都不給。
以前我在他面前一直客客氣氣。
過年過節送禮。
他一句胃不好，我跑半個城買養胃茶。
宗家裝修倉庫缺人，我連續幫忙三天。
現在，他明顯不適應我這種態度。
宗艷玲眼圈又紅了。
她聲音軟下來。
“劍波，我們這么多年感情，你真舍得？”
她說著，伸手來碰我胳膊。
我側開了。
她動作僵在半空。
那一瞬間，她臉上的表情終于有點繃不住。
張俊熙突然冷笑。
“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