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離婚那天，我爸蹲下來，摸著我的頭。
"兒子，不管以后怎樣，爸愛你，永遠不會變。"
我信了。
信了整整六年。
高考查分，全省第一。
我媽激動得轉了我三圈。
我一米八，被轉得腳離了地。
錄取通知書等了兩個月——沒來。
一查。
好家伙。
"已報到。"
我人還在家里吃西瓜呢，誰替我報到了？
再一查——
我繼弟趙陽，正捧著那張通知書，站在大學門口拍照發朋友圈。
我爸還轉發了，配文："我兒子，全家的驕傲！"
我沒哭。
我沒鬧。
我就是笑了。
爸，你用這種方式愛我，可以。
那我也用同樣的方式，愛你一回。
你猜，被親兒子用愛送進去的感覺——疼不疼？

第一章
我叫林北。
六月二十三號，查分那天，我對著電腦屏幕盯了半分鐘。
全省第一。
理科，七百一十九分。
我媽周敏站在我身后，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她歪著頭看了看分數，又看了看排名，又看了看分數。
然后她把手里正在擇的豆角扔了。
綠油油的豆角從廚房飛到客廳，啪地砸在茶幾上。
"全省……第一？"
"嗯。"
"全省？？"
"嗯。"
"第一？？？"
我媽一把抱住我，開始轉圈。
我一米八的大個子，被一個一米五八的中年婦女抱著轉。我腳都離地了。
"媽你放下我！腰！你腰！"
她沒放，轉了整整三圈，才一**坐在沙發上，捂著臉開始哭。
哭了二十秒。
然后掏出手機。
開始打電話。
她打了四十七個電話。
從小姨到表姑到遠房八竿子打不著的三舅奶奶家的二外甥女，一個不落。
每個電話的內容一模一樣：
"我兒子考了全省第一！"
"對！第一！不是第二！是第一！"
"七百一十九！"
"林北！對，就是林北！我兒子！"
到最后她嗓子都啞了，還在打。
我攔不住。
甚至我都懷疑她有幾個電話是打給移動**的。
鄰居王大媽是第一個上門的。
她端著一盆雞蛋沖進來，跟突擊檢查一樣。
"北北啊！全省第一！牛啊！來來來，這是我家**雞今天剛下的，一定要吃！狀元吃了旺！"
"……謝謝王大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