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靠自己嗎？靠自己的第一步就是學會算賬。"

電話里傳來粗重的喘氣聲。

"媽住院花多少錢？幾千塊？你們手上有一百八十萬，拿幾千出來，很難？"

那頭突然安靜了。

安靜了整整五秒。

"你怎么知道我們還有一百八十萬？"

這句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意識到說漏了。

我原本不確定。

二姨上次在電話里哭訴，說我爸媽為了給葉浩買房傾家蕩產，只留了點買菜錢。我當時半信半疑。

現在確認了。

"五百八十萬賣的店，四百萬給了葉浩，剩一百八十萬你們自己存著。"我慢慢地說，"你們不傻，給自己留了退路。只是這條退路里，壓根沒打算帶上我。"

"那是我們的錢！我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對。"我點了點頭，雖然他看不到，"所以我的假，也是我的，我想請給誰就請給誰。"

"葉銘！"

"媽住院，你在呢。葉浩拿了四百萬，應該也有空去看看。讓他表現表現，對得起那四百萬。"

"你這個白眼狼！"

"爸，白眼狼是花了四百萬養出來的那個，不是一分錢沒拿的這個。你搞搞清楚。"

我掛了電話。

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辦公室的日光燈照在我臉上。

趙凱在旁邊看了全程，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給我工位上放了一罐咖啡。

我沒喝。

打開了手機銀行，看著那個75萬的數字。

還差將近100萬。

靠誰？

靠自己。

第五章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把房租4200的下沙公寓退了，搬到了臨平一個離地鐵站還要騎十五分鐘電瓶車的老小區。房租1800。

第二件，打開兼職平臺，開始接產品咨詢和方案外包的私活。

我的生活從那天起變了一個樣。

早上五點二十起床，騎車、地鐵、換乘，單程通勤一小時四十分鐘。

午飯是食堂最便宜的一葷一素，十二塊。

晚上到家九點半，洗完澡坐到電腦前接私活，一干就是凌晨一兩點。

周末兩天全部排滿，幫小公司做競品分析、寫產品需求文檔、畫原型圖。一單三千到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