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

不是客人的位置，是工作人員的位置。

負責給來賓倒水、換碟子、遞紙巾。

沈甜在主桌，坐在哥哥身邊。

她今天穿了一條鵝**的連衣裙，頭發盤了起來，看上去像是哪個豪門家精心養出來的千金。

事實上她確實是沈家養出來的。

用我的位置，我的房間，我的一切養出來的。

答謝宴上半場很順利，沈甜代表哥哥上臺致辭，口齒清楚，儀態得體，掌聲不斷。

中場休息的時候，我端著水壺去給主桌添水。

走到孟**旁邊時，她正在和另一個**說話。

"你們看甜甜多好，沈亦舟能有這么個妹妹也是福氣。"

"可不是嘛，聽說那個從外面找回來的，還偷過東西。"

"偷東西？偷什么？"

"好像是****遺物。從小在外面長大的，能有什么教養。"

我手一抖。

水濺出來了一點，灑在了桌布上。

孟**回頭看了我一眼："你小心點。"

"對不起。"

我彎腰擦桌布的時候，聽到那個**又補了一句："真是……跟**一點都不像。"

我的手停在桌布上。

媽媽。

她提到了我媽媽。

我沒見過媽媽。

她在我被抱走那年就病了，后來去世了。

我對她唯一的了解全來自哥哥。

哥哥說媽媽溫柔，善良，從不和人起爭執。

他說我應該像媽媽一樣。

可他又說我什么都不像。

那天答謝宴結束，我幫忙收拾到最后。

腰彎了一整天，直起來的時候眼前一陣發黑。

扶著桌子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出門時看見哥哥的車還停在門口。

我走過去想問他要不要一起回。

車窗搖下來，里面坐著沈甜。

"晚晚你還沒走？要不要我讓哥哥順路送你？"

"不用了……"

"嗯，也行。"沈甜點點頭，"你那個出租屋離這兒挺遠的，打車的話大概四五十塊。"

她說著從包里掏出一張五十塊錢遞給我："拿著打車。"

"不用。"

"拿著嘛。"她笑了笑，把錢塞到我手里。

車窗搖上去之前，我聽到哥哥在駕駛座上說了一句：

"你對她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