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我也不確定啦，可能是我看錯了……就是覺得念安姐姐這樣不太好，您不是說要鍛煉她嘛……"

我走進客廳。

顧正霖已經站起來了，手里的茶杯重重擱在桌上。

"顧念安！你給我過來！"

我走到他面前站定。

"陶思甜說你坐出租車去上學？"

"是。"

我沒有否認。

上一世，到了這個環節，我會害怕、會解釋、會求饒。然后他會打得更狠，因為他覺得我在狡辯。

"錢哪來的？"

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我還沒開口，他一巴掌已經落下來了。

左臉**辣的疼，嘴里嘗到了鐵銹的味道。

"我供你吃供你穿，你不知道感恩，還敢背著我搞這些？"

第二巴掌。

"你是不是出去勾搭男人了？像**那個不要臉的女人一樣？"

陶思甜站在旁邊，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但我看到她垂下的嘴角，是彎的。

她在笑。

顧正霖抽出皮帶。

"我今天不把你打出記性來，你不知道你姓什么！"

皮帶抽在胳膊上、背上、腿上。

痛。

和上一世一樣的痛。

但這一次，我沒有嚎叫，沒有跪下來求他。

我就站在那里，一聲不吭地挨著。

顧正霖打了一陣，喘著粗氣停下來。

"說！錢哪來的！你是不是出去賣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

"是陶思甜給我的。"

客廳安靜了一瞬。

陶思甜猛地抬頭。

"我什么時候……"

"上個月，"我慢慢開口，"你當著我的面把一雙新運動鞋扔到我腳邊，說這是我穿舊的，賞給你吧。"

陶思甜的臉白了。

因為這件事是真的。

她確實為了羞辱我，把一雙穿了幾次的名牌運動鞋丟到我面前，讓我像狗一樣撿起來。

"那雙鞋是新的，吊牌都沒剪。我拿去二手店賣了，換了四百塊錢。"

我的聲音很平，沒有哭，沒有抖。

"坐出租車和捐款，都是用那個錢。"

顧正霖的臉色變了。

他慢慢轉向陶思甜。

"思甜，她說的是真的？"

陶思甜慌了，她搖著頭，拽著顧正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