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連灶臺都沒碰過啊。"
"以前是以前。"
我拐進廚房，開始翻找。
原主是個廢物不假，但裴家好歹曾經闊過，廚房里的東西雖然不多，基本調料還有一些。
關鍵不是調料。
關鍵是高湯的底子。
前世我在餐飲后廚幫忙的時候，跟一個老師傅學過一手——用干香菇、筒骨、**雞三樣東西長時間熬制，逼出天然的鮮味。這個時代沒有味精，但鮮味的本質是氨基酸，干香菇和骨頭里全有。
問題是——我手上沒錢買材料。
"大牛。"
"在！"
"城西有個殺豬的，姓孫，記得吧？"
"記得，少爺以前總去他那兒賒肉吃。"
"他那兒有沒有沒人要的豬骨頭？"
"豬骨頭……有。沒人買，都拿去喂狗了。"
"去，跟他說我給他干半天活，換兩筐豬骨回來。"
裴大牛張大了嘴。
"少爺？您？干活？"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連你一起賣了。快去。"
裴大牛一溜煙跑了。
干香菇的問題好解決。后山上就有野生的菌子，只是沒人知道曬干了能提鮮。我自己上山采了一籃子回來，攤在院子里曬。
到了傍晚，裴大牛扛回了兩大筐豬骨，滿頭大汗。
"少爺……孫屠戶說您真干了半天活，全村都知道了，都說裴家少爺瘋了。"
"瘋就瘋吧。把骨頭洗干凈。"
當晚，我在廚房折騰了半宿。
焯水、去血沫、大火轉小火、加入砸碎的干香菇慢燉。
滿院子都是骨頭湯的香味。
裴大牛蹲在灶臺邊上，口水流了一地。
"少爺……這是什么味道？我活了二十年沒聞過這么香的東西。"
我沒回他，盯著鍋里翻滾的湯色。
乳白。濃稠。鮮到骨子里的那種香氣直往鼻子里鉆。
凌晨，湯熬好了。
我舀了一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眼睛一閉。
成了。
第二天一早，我提著一桶高湯進了錢婆的面館。
錢婆靠在柜臺后面，撥算盤，眼皮都沒抬。
"來了？灶臺在后頭，別礙著我做生意。"
我沒廢話，直接進后廚，把她原來的湯底倒了一半出來，兌入我的高湯，攪勻。
錢婆聞到味兒了。
算盤珠子停了。
她扭過頭，鼻子抽了兩下。
"什么味兒？"
"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