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現代白酒差不多。
而這個時代的人，喝的是五六度的米酒。
四十度的烈酒，對他們來說就兩個字。
降維打擊。
"石頭。"
"在！"
"明天，咱們上街賣酒。"
石頭看看我，又看看碗里那一小碗酒。
"少爺，就這么點？"
我看了看鍋里。
兩壇米酒蒸下來，成品不到一壇。
產量是個問題。
不過沒關系，物以稀為貴。
第一批，我本來就不打算賣太多。
我要賣的，是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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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卯時，天剛蒙蒙亮。
我和石頭抱著一小壇酒、兩個粗瓷碗，在豐渡城最熱鬧的東市口擺了個攤。
沒有招牌。
沒有桌椅。
連個遮陽棚都沒有。
就一個破木板往地上一擱，壇子往上一放，旁邊立了塊石頭幫我刻的木牌——
"裴家燒刀子，一口封喉。"
這六個字是我教石頭刻的。
刻得歪歪扭扭，但勝在夠大。
早市的人流漸漸多起來。
賣包子的、賣豆腐腦的、挑擔子的，來來往往。
路過我攤子的人，十個里有八個多看一眼，然后加快腳步走開。
為什么？
因為裴衍這張臉，豐渡城認識的人太多了。
敗家子，賭鬼，紈绔。
誰敢在他攤子上買東西？
我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
"來來來，免費嘗！不要錢！嘗一口不要錢！"
我沖著路過的人喊。
石頭也跟著喊，嗓門比我大三倍。
沒人理。
一直到巳時，太陽曬得我腦門冒汗，才有第一個人停下來。
是個駝背的老漢，胡子花白，腰間掛著個酒葫蘆，一看就是老酒鬼。
"小子，你這什么酒？"
"您嘗嘗就知道了。"
我給他倒了小半碗。
老漢接過去，先聞了聞。
眉毛一豎。
然后抿了一口。
整個人僵住了。
嘴巴張著，眼睛瞪著，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出來。
足足三息之后。
"嗬——！"
他猛地吐出一口長氣，整張臉漲得通紅。
"好酒！"
他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聽見了。
"這是什么酒？老漢我喝了四十年，從沒喝過這么烈的！一口下去，五臟六腑都在燒！痛快！"
我笑了。
"裴家燒刀子，獨一份。"
老漢二話不說："多少錢？我買一壇！"
"一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