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歸置那點少得可憐的家當。
一口鐵鍋，兩個碗，一把菜刀。
這就是全部家當。
第一頓飯，是我娘用野菜和著半碗糙米煮的粥。
稀得能照見人影。
小芷端著碗，喝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小眼睛彎彎的。
她說："哥，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粥。"
我鼻子酸了一下。
忍住了。
吃完飯，我開始盤算。
十兩碎銅板，折合下來也就七八兩的購買力。
五畝薄田，土質差，缺肥。
這年代沒化肥，沒農藥，沒雜交種子。
但我有腦子。
上輩子我學的農業(yè)工程，雖說搞的是現(xiàn)代農業(yè)，但基礎原理是通的。
堆肥。
我第二天就開始動手了。
去林子里挖腐殖土，去河邊撈淤泥，再把落葉、草灰、廚余混在一起，在田邊挖了一個堆肥坑。
按照分層堆肥的原理，一層干料，一層濕料，中間插通氣孔。
漚了這東西，半個月就能出好肥。
干這事的時候，隔壁田的劉老三路過。
一臉嫌棄地看著我挖的坑。
"長安啊，你這是在干嘛？"
"漚肥。"
"漚肥——用這些爛草？你當種田跟過家家一樣？"
他搖著頭走了，嘴里嘟囔著"到底是小孩子胡鬧"。
我沒理他。
肥的事解決了，還有一個更緊迫的問題——錢。
七八兩銀子撐不了多久。
得搞副業(yè)。
我想了三天，鎖定了一個東西——皂。
這年代洗衣服用的是皂角和草木灰，效果差，還傷手。
做肥皂的原理我太清楚了。
油脂加堿，皂化反應。
堿從哪來？草木灰過濾出來的堿水。
油脂？豬油最合適，但我買不起。
我跑了一趟鎮(zhèn)上的屠戶那里，用五文錢買了一桶別人不要的肥肉邊角料和碎油渣。
回來煉油，過濾堿水，按比例混合，倒進木模子里。
第一批出了八塊。
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塊，在太陽下曬了兩天。
我拿了一塊試了試，搓出了綿密的泡沫。
去污力比皂角強了三倍不止，還不傷手。
我把它們用干凈的麻布包好，**天天不亮，就背著去了鎮(zhèn)上。
趕了五里路到集市的時候，天剛擦亮。
我找了個角落蹲下來，把皂塊擺在面前。
沒人看。
半個時辰過去了，一個人都沒停下來。
正常。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