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星期，我一直沒換。
客廳墻上掛著一張照片，是蘇婉清硬要掛的，兩個人在商場里拍的大頭貼，我笑得有點傻。
我走過去，把照片摘下來。
沒扔。
放進了抽屜里。
三年了。
不是舍不得。
是留個憑證。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蘇紅梅的電話就來了。
我正在刷牙，嘴里全是泡沫，看了眼來電顯示，按了免提。
"小陸啊！"
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一股子過年才有的熱絡勁。
"昨晚那個群消息你看到了吧？哎呀媽呀那個是假的！我手機中毒了！你知道現在那個網絡**多厲害，給我弄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圖，我一不小心就點出去了……"
我吐掉泡沫，擰開水龍頭。
嘩嘩的水聲蓋過了她的話。
"……小陸你聽見沒？"
"聽見了。"我把牙刷杵在杯子里，"阿姨，婚紗照P得挺精致的，病毒技術含量不低。"
電話那頭噎住了。
沉默了三秒，蘇紅梅換了個語氣，低下來，柔下來，鼻音發酸。
"小陸，阿姨跟你說實話……婉清她，她是被那邊的人騙了。那個陳家的小子花言巧語，硬是把我們婉清哄過去的。你放心，阿姨一定讓她回來……"
"不用了。"
"啥？"
"退婚書今天寄。到付。"
"陸深你什么意思！"蘇紅梅的嗓子一下子拔了上去，"你當蘇家的門是你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你小子配得上我們婉清嗎？"
我把手機拿遠了兩寸，她的聲音從聽筒里往外躥，能震碎玻璃杯。
"我女兒嫁的是陳家！做夢你都趕不上！你有什么臉提退婚？應該是我們退你！"
"那更好。"我說，"你們退。退婚書你們出，郵費也省了。"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個反應。
我掛了電話。
兩小時后，蘇建國來了。
蘇婉清她爸，五十出頭，地產公司小老板，在這座城市的商界排不上號，但在家族群里說話最響。
他穿著一件深色polo衫，手腕上戴著塊江詩丹頓，進我出租屋的門時低了低頭，差點撞到門框。
眼神從客廳掃到廚房，嘴角往下拉了拉。
我坐在折疊桌前，面前是昨晚沒吃完的半盒泡面，旁邊擱著一杯涼白開。
"坐吧。"我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