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趙鐵柱在旁邊埋頭喝咖啡，杯子遮住了半張臉，但耳朵紅成了燈籠。
蘇念珂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合上頁面繼續(xù)。
"字體呢？"
"換了嗎？"
"換了。我們提供了四種選擇——思源黑體、站酷快樂體——"
"第二個什么？"
"站酷快樂體。"
"為什么叫快樂體？"
她頓了一秒："因為設(shè)計師覺得比較活潑。"
"但我們是科技公司。"
"所以我們也準(zhǔn)備了更穩(wěn)重的——"
"太穩(wěn)重了不行，會顯得老氣。"
蘇念珂的筆尖在本子上停了五秒。
趙鐵柱的咖啡杯已經(jīng)空了，但他還在假裝喝。
"**，"她的聲音平穩(wěn)，"您能給我一個大致的感覺方向嗎？比如，您覺得呢？"
我張嘴想回答。
但"你覺得呢"這三個字先鉆進了我腦子里。
五年前，每次她問我想吃什么、想去哪兒、想買什么，我的回答永遠都是——"你覺得呢。"
她盯著我看了三秒。
我的后背發(fā)緊。
冷靜，江銳。半個中國的人都說這三個字。
"你們先以科技感為基調(diào)，在活潑和穩(wěn)重之間找平衡點。"
"好的。"她收回目光，在本子上做了個記號。
方案講到排版那頁的時候，她的目光忽然落在我右手背上。
那道疤。
五年前在出租屋的廚房里，煤氣灶火苗竄出來，我縮手太慢，燙了一道。
她當(dāng)時一邊上藥一邊罵我笨。
這道疤，五年沒消。
她的目光停了兩秒。
我把右手收到桌下。
"logo圓角再大一點。"我說，"不夠圓。"
"多大的弧度？"
"你先改，改完我看。"
她合上筆記本，站起來收拾東西。
動作比上次慢了半拍。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
"嗯？"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我心里咯噔一聲。
趙鐵柱的手悄悄伸到桌下，捏住了我的椅子扶手。
他的意思是：穩(wěn)住。
"應(yīng)該沒有。"我說，"我這種臉比較大眾。"
她笑了一下。
"也是。不好意思，我認(rèn)錯人了。"
門關(guān)上了。
趙鐵柱松開手，長出一口氣。
"你的心臟是鐵做的嗎？"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在抖。
他掏出手機，在備忘錄里加了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