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樓下的**攤。
老位置，路邊第三張桌子。兩串腰子，十串牛肉，一瓶啤酒。
就著錦城**的晚風，吃得正舒服的時候，一道陰影罩了下來。
"喲。"
我抬頭。
三個人。打頭的那個，穿一件限量款的短袖T恤，胸口一個大logo，手腕上一塊綠水鬼。
我認識他。周浩。趙錦年身邊的跟班，以前在林舒晚的朋友圈里見過合影。
他旁邊站著兩個女生，濃妝，踩著高跟鞋，正用那種看動物園的眼神打量我。
"你就是林舒晚那個前未婚夫？"周浩拉了把椅子，一**坐下來，翹起二郎腿。
"陳野是吧？"
我沒說話，夾了串牛肉咬了一口。
周浩笑了。
那種從鼻子里擠出來的笑。
"兄弟，別不服氣啊。人往高處走嘛。你想想，你一個月掙多少？八千？一萬？趙少一塊表——"他晃了晃手腕上的綠水鬼，"五十多萬。你干到退休都買不起。"
旁邊兩個女生捂著嘴笑。
"林舒晚跟趙少那是天造地設(shè)。你就別擱這兒自怨自艾了。"
我放下筷子，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你說完了？"
周浩的笑容頓了一下。
他大概沒見過這種反應(yīng)。在他的世界里，被他嘲諷的人應(yīng)該臉紅脖子粗，或者低頭不敢說話。
"怎么？還不服？"他站起來，從旁邊桌上端起一杯別人沒喝完的啤酒，舉到我頭頂上方。
"來，我代趙少賞你杯酒。"
然后他把那杯酒倒了下來。
啤酒從我的頭頂澆下去，順著額頭流進眼睛里。我閉了一下眼。
酒液灌進襯衫領(lǐng)口，冰的。背上一陣涼意。
周圍的食客都停了筷子，朝這邊看。
**攤老板想過來攔，被周浩瞪了一眼，縮回去了。
我睜開眼。
用手背擦了一下臉。
啤酒的味道有點苦，混著額頭的汗，流進嘴角。
我站起來。
周浩往后退了半步。
我比他高大半個頭，站直之后他的氣勢矮了一截。他的喉結(jié)動了一下，但還是撐著笑臉。
"怎么？想動手？你動一根手指頭試試？趙少的電話我一個就能——"
"你叫周浩。"我說。
他愣了。
"二十七歲，錦城本地人。**在城西開了個建材門市，去年剛跟林氏建材簽了個供貨協(xié)議。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