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博本人呢？"
"典型的少爺，沒什么真本事，在**公司掛了個副總的頭銜，主要工作是簽字蓋章和陪客戶喝酒。"陸錚翻了一下手邊的文件夾，單手遞過來。"但這個人有個毛病——手腳不干凈。過去一年，從項目款里截留了大概六百多萬，走的是虛構供應商的路子。他老子不知道。"
我翻開文件夾。
里面是銀行流水、轉賬記錄、虛假合同的掃描件，每一頁都標注了日期和關聯方。
"這些東西，隨時能用？"
"隨時。"
我合上文件夾，放在膝蓋上。
窗外的城市開始變化。高樓逐漸稀疏，行道樹變得粗壯，路燈從白色熒光變成了暖**。
半小時后，車駛入一條沒有路牌的柏油路。
兩側是修剪齊整的法國梧桐，樹冠在頭頂交織成一條綠色的隧道。
然后鐵門出現了。
黑色鍛鐵，六米高，門柱上沒有任何標志。
陸錚搖下車窗，對著門禁系統掃了一下工牌。
鐵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車沿著碎石路開了將近兩分鐘，才看到主樓。
灰白色石材外墻，三層，所有窗戶都亮著燈。
我下了車。
腳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空氣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夾著一絲梔子花的氣息。
臺階上站著一排人。
管家、廚師、司機、保姆——十幾個人筆直地站成兩列，像是迎接一個遲到了四年的人。
最前面的那個老人，穿著深灰色中山裝，背著手，站在門廊下的燈光里。
頭發全白了。比四年前白了太多。
但腰板還是那么直。
我走上臺階。
步子穩，但心跳在加速。
走到他面前，停下來。
張了張嘴，喉嚨發緊。
"爺爺——"
沈鴻漸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干枯的手指，力氣卻大得出奇。
"瘦了。"
兩個字。
我鼻子一酸，咬了咬牙，硬生生把那股勁壓回去。
他轉過身，朝屋里走。
"進來吧。廚房備了你小時候愛吃的紅燒獅子頭。"
我跟在他身后，走進大廳。
水晶吊燈的光從頭頂灑下來，打在大理石地面上。
墻上掛著一幅字：厚德載物。
是我爺爺自己寫的，每一筆都藏著不動聲色的分量。
吃飯的時候，爺爺沒問太多。
只是看著我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