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門在身后合上，隔開了里面的暖氣和她的哭聲。
我走到路邊，打了個電話。
"老婆，今晚想吃什么？"
電話那頭溫晴的聲音帶著笑："安安說要吃草莓，你順路買一盒。"
"好。"
掛了電話，我站在十一月的冷風里，深深吸了口氣。
胸口某個地方鈍鈍地疼了一下。
然后就沒了。
第三章
第二天，林昊給我打了電話。
五年沒聯系過的林昊。
"陸深啊？我是林昊，大學同學，還記得吧？"
他的語氣熱絡得過分，帶著一股社交場上那種精準計算過的親切。
"說事。"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是這樣的，蘇念回國了，你知道吧？她找過我，狀態特別不好，人瘦得……唉。她說她去找過你——"
"然后？"
"兄弟，她得了白血病，真沒幾個月了。我知道當年的事你心里有疙瘩，但人都要死了，你就不能大度一點？見一面又不會少塊肉——"
"林昊。"我打斷他。
"啊？"
"當年那個包間里，她潑我酒的時候，你坐在角落第三個位置。趙昊陽拿錢砸我的時候，你在笑。"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現在你跟我說大度？"
他干咳了兩聲："那個……當年大家都年輕，我也不是故意——"
"你在哪上班？"
"啊？我在中盛傳媒，市場部——"
"中盛傳媒。"我重復了一遍。"你們公司去年被中梁資本**了，對吧？"
"對對對，中梁資本嘛，行業大佬——"
"中梁資本是我的全資子公司。"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停了。
三秒。五秒。十秒。
"你說……什么？"
"我說，你在給我打工。"
"這不可能——陸深，你別開玩笑——中梁資本的老總姓……"他的聲音突然卡住了。
我能想象到他正瘋狂地翻手機，查中梁資本的法人信息。
"查到了？"
電話那頭傳來手機掉在桌上的聲音。
"陸……陸總？"
"林昊，管好你自己的事。下次再替別人當說客，我不介意讓你們部門總監跟你談談。"
我掛了電話。
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沒消停。
下午，蘇念的大學室友陳可給我發了微信。不知道誰給她的號。
長語音，六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