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的鼎峰大廈。
四十七層，整棟樓最高的那層。
電梯需要刷專屬卡才能到，這張卡全世界只有三張——我一張，許望一張，保險柜里一張。
門開了。
許望站在走廊盡頭，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裝，看見我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
"老板，您這……"
他看著我腳上的帆布鞋和身上褪色的衛衣。
"有話說。"我繞過他，推開辦公室的門。
整面落地窗，城市盡收眼底。
我在皮椅上坐下來，轉了半圈，面對著窗外。
"方氏地產的情況，匯報。"
許望跟進來，合上門，打開平板。
"星辰建材今早九點正式通知方氏暫停供貨，理由是庫存盤點。方氏采購部目前在聯系備選供應商，但他們長期依賴星辰，短期內找不到同等質量和價格的替代。"
"中禾鋼構呢？"
"您發消息后我立刻安排了，中禾的通知函今天下午發出，理由是合同條款變更，需要重新談判。"
"方建華現在什么反應？"
"暫時沒有。他上午在家，應該還沒收到消息。"
我點了點頭。
"景鴻裝飾先不動。"
"明白。留一扇窗。"
許望把平板放下，靠在桌沿上，看著我。
"老板，我得問一句——您是打算徹底搞死方家，還是教訓一下就行？"
"你覺得呢。"
許望想了想。"三年前您交代我，方氏地產所有供應鏈里跟我們相關的，全部不許碰，不許卡。方家任何商業往來，鼎盛資本保持隱身。我執行了三年。"
他頓了頓。
"三年，鼎盛資本沒從方家賺過一分錢，反而默默替他們兜了兩次底。去年方氏那個濱河項目差點爛尾，是我們旗下的信托基金出手接了盤。方建華到現在都以為是銀行的**性貸款。"
"所以？"
"所以您花了三年，給方家撐了一把隱形的傘。現在您把傘收了，他們連雨從哪兒來的都不知道。"
我轉過椅子，面對許望。
"你跟了我幾年？"
"七年。從您拿著三十萬本金炒幣開始。"
"那你應該知道，我這個人有個毛病。"
許望笑了。
"您不喜歡欠債。別人欠您的，遲早要還。您欠別人的，加倍還清。"
"方語嫣欠我三年。"我說，"方家欠我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