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餓著肚子干。
麻辣燙送到的時候，湯底還在冒泡。
我坐在出租屋的折疊桌前，一口一口吃完了。
毛肚脆的，寬粉滑的，豆皮嚼著有股豆腥味。
吃到最后一口的時候，我拿起手機，翻到了一個三年沒撥過的號碼。
許望。
"喂？"對面接得很快，帶著一點驚訝，"老板？"
"方氏地產的上游供應鏈，哪幾家是我們控股的？"
"三家。星辰建材、中禾鋼構、景鴻裝飾。方氏地產百分之七十的材料走這三家。"
"明天開始，星辰建材暫停對方氏的供貨。"
許望頓了一下。"理由呢？"
"庫存盤點。"
"懂了。其他兩家？"
"不急。"
我掛了電話。
窗外霓虹閃爍，這座城市從來不睡覺。
手機屏幕亮了，方語嫣又發來一條："你怎么不回我？你是不是誤會了？"
我打了兩個字。
"沒有。"
發送。
然后把她的對話框往下劃，劃到了"家族群"。
二嬸還在群里罵。
三叔在打圓場。
周慧已經不說話了。
方建華始終沒出現。
我退出微信，把手機放到枕頭旁邊。
關燈。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從墻角延伸到燈座。
這間出租屋，我住了三年。
月租兩千三，朝北，冬天冷得發抖。
方語嫣來過兩次，每次都皺眉。
周慧來過一次，站在門口看了三秒，扭頭就走，丟下一句："你就讓我女兒住這種地方？"
方建華沒來過，但他說過一句話，在去年中秋的飯桌上。
他端著茶杯，隔著一桌子菜看我："小沈啊，男人沒錢不丟人，丟人的是沒上進心。你看看啟銘，比你小兩歲，人家已經開上保時捷了。"
周慧在旁邊笑："啟銘那孩子是不錯，可惜嫣嫣已經訂了婚了。"
方語嫣低著頭扒飯，沒吭聲。
我也沒吭聲。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他們——趙啟銘那輛保時捷的4S店，是我投的。
算了。
當時覺得算了。
現在不算了。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從方家開始。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九點，我站在方家別墅門口。
小區叫翡翠*，均價八萬一平，方建華買的時候打了七折，因為開發商欠他一個人情。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