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我把念念從肩上放下來，穩穩擱在她面前的紅木桌上。
念念小臉燒得發紅，睫毛上掛著未干的淚，軟塌塌地歪著頭看她。
"沈董。"
我叫她的姓。不叫媽。
十二個高管的脊背同時僵了。
"你孫子。三十九度五。"
"你養的好大兒子一個月沒著過家。"
"這爛攤子——你自己收。"
空氣凍住了。
門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周銘帶著兩個保安沖進來，額頭全是汗："董事長！這個人強闖——"
"出去。"
沈懷瑾開口了。聲音不大。
"董事長？"
"我說——出去。所有人。"
會議室里椅子挪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十二個高管站起來，魚貫而出。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沒有人敢跟我對視。
但我能感覺到他們眼神里轉的都是同一句話——
這個人，是董事長的兒子？
門關上了。
屋里只剩三個人。
我，念念，和沈懷瑾。
念念虛弱地咳了一聲，伸手拽了拽沈懷瑾面前的文件。
她低頭。
盯著這張臉。
這張跟我二十一歲時一模一樣的臉。
她的手擱在桌面上。
在抖。
"……陸沉。"
"我不是來認親的。"我說。"我只是沒地方放他。"
念念眨了眨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然后對她笑了一下。
"阿姨……你好……"
沈懷瑾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第二章
她讓人端了熱水進來。
是她親自倒的。
手微微抖，水灑了一點在桌面上。
我沒接，自己從包里翻出保溫杯，擰開蓋子給念念喂了兩口溫水。
念念靠在我懷里，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小手還是攥著我的領口。
沈懷瑾坐在對面，盯著這個孩子看了很久。
"他……多大了？"
"五歲。"
"叫什么？"
"陸念。小名念念。"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我知道她想問什么。
念誰？
"**媽給他取的。"我替她回答了。"葉清。你應該還記得這個名字。"
沈懷瑾的手指扣在椅子扶手上，指節泛白。
"陸沉，你突然出現在我公司——"
"你的公司？"我打斷她。"編制里寫的是數據分析員。我在這兒干了三年了，沈董。你沒注意過而已。"
她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