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結果彈出來的瞬間，我的手指停住了。
張銘。
趙庭的表弟。
趙庭——華盛資本的掌門人，業內赫赫有名的資本獵手。
一家注冊資本一百萬的空殼公司，簽下了銳恒集團三千八百萬的外包合同。
而這家空殼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是一個資本獵手的親戚。
我把文件放回原位，把那杯涼掉的美式一飲而盡。
有意思。
看來顧鴻遠的直覺沒錯。
韓耀身邊的水，深得很。
第三章
接下來三天，我老老實實做了一個合格的助理。
端茶、整理文件、預約會議室、打印PPT。
沈薇差遣我的時候從不用敬語，呼來喝去跟使喚實習生似的。
我都照做了。
辦公區的人對我態度兩極分化——要么無視，要么帶著一種看熱鬧的好奇。
"當年三十萬打發走的前任跑回來做助理"這個八卦已經傳遍了整棟樓。
顧念依舊對我視若無睹。
三天里她經過我工位不下二十次，沒有一次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超過半秒。
我無所謂。
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利用助理身份的便利，我接觸到了銳恒集團近半年的財務報表、項目審批流程和供應商合同。
越看越有意思。
過去八個月，銳恒集團有十一個項目的核心模塊被外包，外包方全部是成立不到一年的小公司。
這些小公司有一個共同特征：注冊資本極低，實控人都能在三層關系之內追溯到華盛資本旗下的人。
有人在系統性地掏空銳恒集團。
**天下午，顧念在總裁辦開內部會議。
我端著咖啡進去的時候，她正在聽財務總監匯報。
"……上季度凈利潤同比下降14%，主要原因是外包成本上升和新業務線尚未盈利——"
"等一下。"我沒忍住。
所有人看向我。
顧念抬起眼皮。
沈薇在旁邊低聲喝道："陸深，放下咖啡出去！"
我沒動，盯著投影屏幕上的一個數字："財務總監，這個外包成本的增幅數據，取的是含稅口徑還是不含稅？"
財務總監推了一下眼鏡："含稅。"
"那就對不上。"我說，"如果是含稅口徑，按照你們目前的外包合同結構，增幅應該是22%，不是報表里的14%。有8個百分點的差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