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餅的大爺："大爺，這兒以前的居民樓呢？住這兒的人搬哪兒去了？"
大爺手里的鏟子翻了個雞蛋："拆了，三年前就拆了。聽說是被什么大公司整片買下來蓋的樓。住戶都拿了拆遷款走了，誰知道搬哪了。"
蘇念拿出手機，翻到我的號碼——她存了五年那個號碼。
撥過去。
"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她又撥了一遍。
空號。
又撥了一遍。
還是空號。
周遠說她當時站在煎餅攤前面，舉著手機，臉上表情一點一點僵掉。
她給周遠打了電話。
"周遠，陸淮呢？他換號了？搬家了？你有他的新號碼嗎？"
周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蘇念，你是不是不上網的？"
"什么意思？"
"你搜一下陸淮這兩個字。"
蘇念掛了電話，打開瀏覽器。
搜索欄輸入：陸淮。
搜索結果彈出來的一瞬間，她的手指松了。
手機掉在雪地里。
屏幕朝上，搜索結果頁面還亮著。
第一條：淮盛科技集團創始人兼CEO陸淮入選福布斯中國40歲以下商業精英榜。
第二條：淮盛科技完成C輪融資，估值破兩百億。
第三條：陸淮專訪——"我不相信運氣，我只相信代價。"
每一條旁邊都配著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深灰色的西裝，下顎線條比五年前硬了一圈，眉骨的陰影更深，眼神像冬天結了冰的湖面。
是我。
又不像是她認識的那個我。
她認識的那個陸淮穿三十九塊錢的T恤，騎一輛掉鏈子的自行車，會在雨天把唯一的傘遞給她然后自己淋回去。
她彎腰把手機從雪里撿起來，屏幕上沾著雪水。
用袖子擦了擦，又看了一遍那些搜索結果。
一條一條往下翻。
翻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頭，重新看向馬路對面那棟寫字樓。
淮盛。
淮。
陸淮的淮。
周遠后來跟我說："她在馬路對面站了快一個小時，差點被凍成冰棍。"
我當時正在簽一份**協議。
簽完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雪。
那天的雪下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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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蘇念來了淮盛大廈。
前臺的趙姐后來跟我匯報的。
"陸總，今天有個女的來前臺，說找您，沒有預約。"
"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