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帖人ID：一鳴驚人2024。
帖子不長。
但有一段話讓我停住了：
“我去年成績年級第三，綜合素質評價全校前五。保送名額公示前一天，突然被刷。換上來的那個人，成績比我低二十分。后來我聽說，是家長送了東西。”
“我去教導處問，趙主任說：綜合素質不是只看分數。”
綜合素質不是只看分數。
一模一樣的話。
一年前他對陳一鳴說。
一年后他對我說。
帖子下面只有幾條評論。
然后就沉了。
沒人關注。
但發帖人在最后一條評論里留了一句話：
“如果有人也遇到了同樣的事，可以聯系我。”
后面跟了一個郵箱。
我看著那個郵箱。
存了下來。
然后看了一眼發帖人的ID。
一鳴驚人2024。
陳一鳴。
去年畢業的學長。
年級第三。
也被刷了。
我關掉手機。
這不是第一次。
趙德勝不是第一次這么干。
3.
第二天早上，我給陳一鳴發了一封郵件。
很短：
“學長你好，我是實驗中學高三的林晚。今年我的保送名額也被換了。換給了周子軒。我想跟你聊聊。”
上午第三節課，手機震了。
回信。
“下午放學后，學校東門奶茶店。”
下午五點，我坐在奶茶店里。
門推開。
進來一個男生。
瘦，戴眼鏡，看起來比同齡人老成。
“林晚？”
“陳學長？”
他坐下來。
沒有寒暄。
“你的名額是怎么被換的？”
我把經過說了一遍。
公示被改。
綜合素質評分從96變成78。
趙德勝說“綜合素質差得遠”。
周建國提著兩箱紅酒來學校。
陳一鳴聽完，笑了一下。
不是高興的笑。
是苦的。
“跟我一模一樣。”
“你當時怎么處理的？”
“我去找過校長。”
“校長怎么說？”
“校長說，評審結果是評審委員會的決定，他不干涉。”
“然后呢？”
“然后我發了那個帖子。沒人理。我家里條件也一般，我爸說算了，別得罪人，高考考好就行。”
他停了一下。
“我高考考得不錯。但保送的那個人，去了更好的學校。”
“比你成績差二十分，去了更好的學校。”
“對。”
他的手指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