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話音剛落。

孟紹言猝不及防地抬起手，一個巴掌狠狠地落在了我臉上。

他的聲音里帶著被戳穿的惱羞和惶恐。

“陸西禾，你瘋了是不是！”

我被打得偏了頭，口腔里彌漫著一層濃重的血腥味。

屋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孟紹言滿眼失望。

“你這副咄咄逼人的樣子，我真不知道該不該帶你去港城。”

說完，他把門鎖上，帶著秦芷蘭徑直離開。

而此時，女兒身上起了高熱。

前世的絕望無助一下子涌上心口，勒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慌亂地在屋里翻找，找到退燒藥時，我手抖得幾乎痙攣。

喂完藥，我一刻不敢挪開眼地盯著女兒。

直到熱度退下去，劫后余生的眼淚才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主臥里，婆婆的聲音刻薄又刺耳。

“白眼狼，帶著你那個賠錢貨滾！”

“我兒子馬上要帶著我和我孫子去享福，你和那賠錢貨就一輩子爛死在這**樓里！”

前世，我以為孟紹言是愛我的，所以才會如約回來接我。

現在才明白，不是。

他演了一輩子的孝順兒子，離開不過短短幾個月，就親自來將婆婆接走。

可接走了，誰照顧呢？

我啊。

可以用一紙雇傭合同困在樓梯間的我啊。

那幾年，婆婆直到去世，一直都是我在照顧。

她偏愛秦芷蘭，別說擦屎倒尿，就連水都舍不得讓她倒一杯。

理由很簡單：

“芷蘭給我生了大孫子，是我孟家的功臣。”

“你一個靠我兒子吃飯的廢物，就該是伺候我的丫鬟**。”

我轉頭看向她，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情緒。

“是嗎？”

“那怎么這一次孟紹言只給秦芷蘭和大寶辦了簽證？”

“呵呵，你啊，也是被丟棄的累贅。”

婆婆一怔，眼里騰地升起怒意，她抓起手邊的水杯重重朝我砸來。

“你胡說！”

“**，你才是被拋棄的那個！”

杯子砸在我身前，碎片飛濺，一地狼藉。

我沒打算收拾。

說完，抱起女兒回了小房間。

妮妮縮在我懷里，眼神霧蒙蒙的，小小聲道：

“媽媽，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們永遠不去找爸爸好不好？”

“我做了個夢，夢里......”

我心頭猛地一怔。

低頭去看，卻發現女兒已經沉沉睡去。

夢里，還在含糊不清的囈語。

“他不好。”

無數話卡在喉間，我胸口疼得發麻，最終只匯聚成一句鄭重的承諾。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