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杯咖啡。”他淡淡地開口。
林聽停下手中的動作：“顧總，茶水間有剛煮好的……”
“我要喝‘時光里’那家的冰美式。”顧宴舟打斷了她，語氣不容置疑，“不加糖，不加奶，溫度必須是85度。給你二十分鐘，送不到就滾蛋。”
林聽猛地抬頭。
“時光里”咖啡店在三個街區外，平時步行都要十幾分鐘，現在外面是傾盆大雨，二十分鐘往返簡直是天方夜譚。
“顧宴舟，外面在下暴雨……”
“所以呢？”顧宴舟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林大小姐以前出門不是都有專車接送嗎？怎么，現在連淋點雨都做不到了？”
林聽死死咬著下唇，最終什么也沒說，轉身抓起包沖出了辦公室。
……
二十分鐘后。
總裁辦的門被推開，林聽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口。雨水順著她的發梢、衣角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匯成一小灘水漬。她懷里緊緊護著一個紙袋，那是她跑遍了三家店才買到的咖啡。
顧宴舟正坐在沙發上開跨國視頻會議，看到她的狼狽模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聽顧不上自己，快步走過去，將咖啡遞到他面前：“顧總，您的咖啡。”
顧宴舟終于結束了會議，他慢條斯理地接過紙袋，拿出那杯冰美式，隨手**一根吸管，抿了一口。
下一秒，他眉頭一皺，直接將咖啡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太涼了。”他抽出紙巾擦了擦手，語氣冷漠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倒掉吧。”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林聽站在原地，她看著垃圾桶里那杯自己拼了命買回來的咖啡，眼眶發酸，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是。”她彎腰撿起杯子，轉身走進茶水間。
看著鏡子里那個像落湯雞一樣的自己，林聽終于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
下班時間到了，雨依然沒有停。
林聽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卻被顧宴舟叫住：“上車，送你一程。”
林聽以為他要送自己回那個漏雨的地下室，沒想到車子卻駛向了城西的荒郊。
半小時后，邁**停在了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上。
眼前是一座停工多年的爛尾樓，鋼筋**在雨中，像是一具巨大的、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