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有覺醒。”

“是被封印了。”

我的腦子又一次空白了。

封印？

“誰封的？”

“***。”

我媽？

我媽在我六歲的時候死了。我記得她最后的樣子，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拉著我的手說“嵐，你要活下去”。

她沒說過什么封印的事。

“為什么？”我問。

凱倫沒有回答。

因為瑟曦忽然笑了。

那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廳里清晰得像刀劃玻璃。

“凱倫，”她笑著說，“你在騙她，也在騙你自己。”

凱倫看向她。

瑟曦不笑了，臉上的表情變成了一種很奇怪的、說不清是悲哀還是嘲諷的東西。

“你明明知道，”她一字一頓地說，“被封印的內(nèi)在狼覺醒之后，命運伴侶的聯(lián)結(jié)會出現(xiàn)偏差。你跟她跳了一支舞，你就確定她是你的人？”

“你確定，月亮女神沒有弄錯？”

大廳里的竊竊私語聲又起來了。

“偏差”——這個詞在狼族里不是什么秘密。被封印的內(nèi)在狼確實有可能在覺醒后出現(xiàn)聯(lián)結(jié)偏差，也就是說，凱倫現(xiàn)在感應到的命運伴侶，可能是假的。

可能是月亮女神給的一個“錯誤信號”。

凱倫的手攥成了拳頭。

我看著他攥緊的拳頭，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不確定。”我說。

凱倫看著我，沒說話。

“你感應到我了，但你不知道這個感應是真的還是假的，所以你今晚只是宣布，沒有直接進行伴侶儀式。”

“你在等。”我說，“等我覺醒，等確定聯(lián)結(jié)是真的，再做決定。”

大廳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我說對了。

凱倫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瑟曦又笑了，這次笑得很輕，很冷。

“看吧，”她說，“連你自己都不信。”

她轉(zhuǎn)身走了，紅裙的裙擺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像一道傷口。

大廳里的人都散了。

音樂停了，燈光暗了，只剩下幾個收拾場地的侍者在忙碌。

我站在舞池中央，站在剛才跳舞的位置，看著凱倫離開的方向。

他從頭到尾沒有回頭。

我把手放在胸口。

心跳還是那么快，快得不正常。

不是為了凱倫。

是因為我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