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屁用！”老羅忽然提了音量，“一個快四百年的吸血鬼拿豬血當日子過，這叫什么事？”
他站起來，像是憋了很久終于找到人吐槽：
“他缺的不是血，是膽！光縮在屋子里敲代碼，早晚把自己熬成一堆灰。上個月圈子里搞了個‘獵血三項賽’，十八到三百五十歲的都參加了，就他報了名沒去。我問為什么不去，他說需要跟人組隊，怕拖累隊友。好，我說我帶你跑，他說我不去，滿場都是吸血鬼，你一狼人進去不合適。你不知道那晚現場光DJ就放了八首他們兩百年前宮廷派對的老曲子，他去了就是全場OG！”
他一口氣說完，我的出租屋里安靜了好半天。
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他：“你們認識那么久，他幫你做過什么？”
“有一年我受傷，他調了六種血方救我。自己三天沒喝血。”老羅的聲音終于降下來了，悶悶的，“我就是不想看他這么憋屈。”
老羅又坐了一會兒，忽然問我：“秦嶼跟你說過他祖爺爺的事嗎？”
“說過一點。正白旗的，跟著多爾袞打進來的。”
“那你知道他祖爺爺后來怎么了嗎？”
“不知道。”
老羅沉默了片刻：“被一個親王咬的。”
“什么親王？”
“肅親王。豪格。皇太極的長子。”
我愣住了。
“秦嶼這一支吸血鬼，”老羅說，“祖上是被大清親王親自轉化的。論血統，在東亞吸血鬼圈子里是頂級的。他祖爺爺當年是豪格的近衛，戰場上被豪格看中，賜了永生。所以他們家對‘忠誠’這件事有一種刻進骨頭里的執念——不是對清朝，是對人。”
我還沒有說話。老羅已經站了起來。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吧？他不是慫。是被背叛過太多次了。”
老羅走之前又回頭看了我一眼：“對了，你要是有空，幫他約個心理醫生。他這種情況，在他們吸血鬼圈子里叫‘創傷后應激障礙’。不過別找人醫，得找那種能理解清朝遺老遺少的。”
門關上了。
我站在玄關，手里還攥著秦嶼讓我幫他**的番茄汁優惠券。
4 被橘貓逼到絕路的吸血鬼
周六傍晚，我去超市補完下周的泡面回來，剛拐進單元樓門口，就聽見一聲低低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