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下面的劉婆子渾身發(fā)抖：“回老夫人，少奶奶進(jìn)了碼頭那片貧民窟就不見了。我們的人把那里翻了個(gè)底朝天，也沒見人影。”

“廢物！”陸老夫人將煙灰彈在名貴的地毯上，“一個(gè)弱女子，能在眼皮子底下丟了？”

就在這時(shí)，一名傭人慌慌張張地跑進(jìn)來：“老夫人，不好了！少奶奶……少奶奶回來了！”

陸老夫人眉頭一皺：“在哪？”

“在……在臥房。她說她病了，已經(jīng)睡下了。”

陸老夫人猛地站起身，大步朝沈婉的小樓走去。

推**門，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沈婉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敷著濕毛巾，呼吸微弱。

“沈婉，你今天去哪了？”陸老夫人伸手去掀她的被子。

沈婉虛弱地睜開眼，聲音嘶啞：“母親，我受了風(fēng)寒，一直在房里……倒是您，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嗎？”

“胡說！劉媽親眼看見你出了門！”

“劉媽大概是老眼昏花了。”沈婉指了指床頭的藥碗，“這是府里的張大夫剛開的藥，他可以作證，我一下午都在這里。”

陸老夫人語塞。她走出房間，立刻叫來張大夫，得到的答復(fù)竟然如出一轍。

她不知道，張大夫的兒子欠了巨額賭債，是沈婉下午托人還上的。

陸老夫人回到書房，下意識地去摸索博古架后的暗格。那是她藏賬本的地方。

當(dāng)她的手伸進(jìn)空蕩蕩的暗格時(shí)，整個(gè)人如遭雷擊。

保險(xiǎn)柜空了。

桌上留著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四個(gè)字：

“舊夢當(dāng)醒。”

舊夢重現(xiàn)

橡膠園的深處，有一座幾乎被藤蔓淹沒的木屋。

沈婉推開咯吱作響的木門，腐爛的葉子味撲面而來。屋角縮著一個(gè)枯瘦的身影，正哆哆嗦嗦地縫補(bǔ)著一件破舊的衣裳。

“阿香。”沈婉輕輕叫了一聲。

老婦人渾身一僵，緩緩抬起頭。那張臉上布滿了燒傷的痕跡，丑陋得驚人。

“沈……沈家小姐？”阿香的聲音像是砂紙磨過桌面。

沈婉走過去，半跪在地上，握住那雙干枯如柴的手：“是我。我來接你回去，回陸家，把當(dāng)年的賬算清楚。”

阿香劇烈地顫抖起來，眼中流露出極度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