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去！”
江嶼攥緊衣角，低著頭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住了，回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么
最終什么都沒說，關上門。
門關上的瞬間，凌燼的指甲已經變成了狼爪。

不行，不能在這里失控。
這里是狼族的中心，失控會傷到江嶼，會傷到那些無辜的仆從。
他推開窗戶，翻身跳了出去。
黑森林在狼族北邊。
長老們說那里是禁地，有血族設下的陷阱，任何狼人進去都會被黑暗力量撕碎。
但凌燼十歲第一次失控時誤闖過一次，什么事都沒有。
他在林子里睡了一覺，醒來就好了。從那以后，每次控制不住，他就往黑森林跑。
那里安靜。
沒人。
樹枝劃破他的臉，又迅速愈合。
狼人的自愈能力很強，這點小傷算不了什么。
他跑得夠快，耳邊的風呼呼響，頭頂的血月越來越近。
那輪月亮紅得像潑上去的血，整個森林被照得透亮，每片葉子都泛著暗紅色的光。
骨頭開始錯位。
那種感覺像有人從里面敲他的骨頭，一寸一寸地敲，要把骨頭的形狀敲成另一種東西。
狼耳從頭發里頂出來，淺栗色的絨毛在夜風里抖了抖。
尾巴把褲子繃得難受，他索性把工裝褲后面撕了個口子，讓尾巴放出來。
好受點了。
但腦子里的聲音還在叫。
殺光他們。
撕碎所有人。你本該是王。
不是他的聲音。是殘魂的。
那東西在他的意識里翻攪，像一條蛇在狹窄的洞**鉆來鉆去。
他攥緊拳頭，指甲刺破掌心，血滴在黑森林的落葉上。
然后他聞到了血腥味。
不是狼人的血。
不是那種帶著體溫的、熱騰騰的血腥味。
是涼的，冷的，混著黑暗力量的味道。
像深冬的夜晚推開一扇久未開啟的門，撲面而來的那種陳舊的、冰冷的空氣。
血族。
凌燼想停下腳步。
但他的身體在失控狀態下不太聽使喚，就像一輛剎車失靈的車，只能順著慣性往前沖。
樹枝不斷劃破他的衣服，工裝外套被刮出好幾道口子。
他跌跌撞撞沖進了一座古堡的院子。
古堡很大，比狼族的房子還要大。
灰黑色的石墻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尖頂高聳入云，在血月下投出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