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18點47分左右，準時從我窗戶翻進來。變成一只白貓。趴在我枕頭旁邊。"
我張了張嘴，聲帶像被膠水糊住了。
"所以，"他偏了一下頭，"你打算什么時候解釋？第一百天？"
"你——"我的聲音啞得嚇人，"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他沉默了兩秒。
"第一天。"
后腦像被鐵錘敲了一下。
第一天。
我來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了。
那天他下課回來，看到窗臺上蹲著一只白貓。他放下書包，倒了碗水擱在地上。
我以為他只是好心收留了一只流浪貓。
"你有兩個瞳色，"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天氣預報，"左藍右金。你那只貓也是。你們坐在教室倒數第二排的位置一樣，你缺課的日期剛好是貓連續出現的日期——你是覺得我眼瞎？"
我呆住了。
腦子里瘋狂回放過去九十九天的畫面——我趴他胸口上蹭毛的畫面、偷舔他手指上沾的番茄醬的畫面、被他揉肚皮時四腳朝天露出粉色肚皮的畫面——
生理性地想把自己從窗戶扔出去。
"那你為什么——"嗓子眼涌上來一口酸澀，"為什么不揭穿我？"
"為什么要？"
他反問。
松開我的尾巴，側過身去拉亮了床頭燈。
光炸開的那一瞬間我下意識舉手擋眼，貓耳往后壓平了。他回過頭，目光從我的耳尖挪到臉上，最后落在我因為饑餓而微微凹陷的臉頰。
"你在餓自己。"
不是**。
"九十九天，你趴在我旁邊，從來沒動過我一根手指。"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沒什么變化，聲線也穩。
但他的目光在我鎖骨上停了一下。
我下意識拽了拽領口——化形之后身上只剩一層薄得不像話的白色底衫，布料幾乎透明。
他移開視線。
"你是什么？"他問。
喉嚨干澀。
我盯著自己擱在被子上的手。半透明的指甲泛著一層淡藍色的光。
"……魅魔。"
聲音小到自己都快聽不見。
"貓系的。最低級的。"
沉默。
"我需要……進食才能活著。"我每吐一個字都像在吞刀片，"但我——我不想強迫任何人。"
他這次沒說話。
安靜好長好長一段時間。
長到窗外那棵白楊樹的影子從書架挪到了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