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換一次符紙，我順便就去信箱取了。信箱在樓下大門內側，一個生銹的鐵皮盒子，里面果然放著厚厚一沓**符紙，上面印著朱紅色的看不懂的符文，紙張很脆，像是放了很久。
回到404，我先把腳墊下的舊符紙換了。舊的雖然沒變黑，但邊角有些發黃發脆，我把它折好扔進了垃圾桶。然后我用透明膠帶把臥室窗簾的邊縫仔細封了一遍——規則第八條，凌晨3點到3點33分不要看任何窗戶。
做完這一切，天徹底黑了。我吃了點東西，看了會兒手機，十一點多就躺下了。睡前我特意去檢查了衣柜門、廚房水龍頭、陽臺和客廳的鐘。一切都正常。
凌晨一點多，我被尿意憋醒。我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推開臥室門，穿過客廳去衛生間。
客廳的燈我沒關，但燈光不知道為什么變得很暗，像是被什么東西吸走了亮度。墻上的影子拉得很長，隨著我的步伐扭動。走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我猶豫了一下——我不太想照鏡子，因為規則第三條和第二條都跟鏡子有關。但人有三急，我硬著頭皮推開了門。
衛生間的燈光是正常的，白晃晃的，照得瓷磚發亮。鏡子就在洗手池上方。我低頭洗臉、洗手，全程沒有看鏡子一眼。就在我轉身要離開的時候，余光掃到鏡面上有一行字。
我停下來，側過臉去看。
鏡子的左上角，用水漬一樣的東西寫著一行字：“沈渡，你身后站著一個人。”
我的血液凍住了。
我僵在原地，盯著那行字。字跡在慢慢消失，像是水跡在蒸發。幾秒鐘后，鏡子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了。我猛地回頭——衛生間里只有我。
不對，鏡子里的字說“你身后站著一個人”，那是指鏡子里的我身后，還是現實中的我身后？我在鏡子里的身后，不也是我嗎？等等，如果鏡子里的我身后站著一個人，那意味著在鏡中映射的空間里，有另一個人站在我的背后……但我在鏡子前，身后是墻，什么都沒有。
不對。不是身后。
是鏡子里。
我鼓起全部的勇氣，飛快地朝鏡子瞥了一眼。那一瞬間，我看到了鏡子里的自己——臉色慘白，眼睛瞪得很大，睡衣領口歪著。但在我身后大約兩步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