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適。
這比直接罵她偷穿同款高明一百倍。
因為她沒法反駁。
她要是說"我比你老婆小"，那就等于承認她在跟蘇念比較。她要是說"這衣服很適合我"，那就等于默認了我話里的年齡暗示。
她只能笑。
但那個笑容已經開始發酸了。
"你真會開玩笑。"她說。
我撓了撓頭："我沒開玩笑啊，我就是覺得這個顏色挑人。我老婆皮膚白穿著好看，姐姐你——"
"叮。"
電梯到了十七樓。
門打開了。
我沒說完的那半句話永遠留在了電梯里，但它造成的傷害已經完成了。
周雅琪比我先走出電梯，步子明顯比進來時快。
我在她身后，看到她掏出手機的手指在發抖。
不是氣的。
是那種被人精準戳到痛點、但連還手方向都找不到的無力感。
我走進市場部辦公區的時候，蘇念正坐在工位上對著電腦皺眉。
她今天穿的也是那條淡藍色碎花裙，但她的裙子上系了一條我上周送她的細腰帶，白色的，金屬扣。和周雅琪那條形成了微妙的區別。
她抬頭看到我，先是一驚，然后快步走過來。
"你怎么來了？"
"送湯。"我把保溫杯放在她桌上，擰開蓋子，熱氣冒出來，整個工位都是蓮藕的香味。
周圍幾個同事探頭看了一眼。
我聽到有人小聲說："蘇念老公長這樣的嗎？"
另一個聲音："好看有什么用，不賺錢。"
蘇念也聽到了，她的肩膀塌下去一點，伸手要蓋上保溫杯。
我按住她的手："湯會涼。"
她抬眼看我。
我的表情很認真："趁熱喝。"
她低下頭，拿起勺子。
喝了兩口，我聽到她的呼吸緩了下來。
蓮藕湯治不了這里的毛病。
但至少能讓她暖一點。
趁她喝湯的功夫，我掃了一遍整個辦公區。
蘇念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看起來不錯。但離打印室最遠，離會議室也遠，每次開會她得穿過整個辦公區。這個位置是調過的，原來不在這里。
我又看了一眼她電腦屏幕——打開著的是一份方案，文件名叫《Q3品牌聯動推廣策劃》，角落的修改記錄顯示最后編輯者是"周雅琪"。
但我湊近看了一眼排版和行文邏輯。
這是蘇念的風格，逗號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