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野山頭。可剛跑到茶幾前，我媽就發現了我，她拿起掃帚朝我打來：“滾！不準碰我的東西！” 掃帚落在我后腿上，疼得我嗷嗷叫，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把狗頭金收進抽屜，鎖上了。

“汪汪汪！” 那是我的！放回去！放回去我就能變回來了！

我媽把我趕出家門，“砰”地關上了門。我撞在門板上，爪子疼得發麻。樓道里傳來她的聲音：“等**回來，讓他找物業說說，這小區怎么什么野狗都有！”

我坐在樓梯上，爪子抱著頭，像個人一樣。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身上，暖洋洋的，可我心里冷得像冰。

狗頭金被我媽收起來了，她想賣掉它。可只要它不在野山頭，我就變不回去，永遠是只狗。

我該怎么辦？

接下來的幾天，我成了小區里的流浪狗。

白天躲在垃圾桶后面，等著好心人扔點吃的。有次王大姐扔了塊***，我叼著跑到樹底下啃，肉香混著泥土味，吃得我眼淚都快下來了——以前我媽做***，我總嫌太肥。

晚上睡在樓道里，背靠著暖氣片，能暖和點。有時會聽見我爸我媽吵架，我媽哭著說：“陳默是不是出事了？都好幾天沒回家了……” 我爸嘆著氣：“別瞎想，說不定在同學家……” 我趴在門口，爪子扒著門縫往里看，客廳的燈亮著，照得我眼睛發酸。

我試過偷狗頭金。

趁我媽去買菜，我溜進家，跳到茶幾上，用爪子扒抽屜。可鎖太緊，我扒不開，反而把茶幾上的杯子撞翻了，“啪”地碎了。我嚇得趕緊跑，差點被回來的我媽撞見。

后來我媽把狗頭金藏進了保險柜，我連邊都摸不到了。

有天下午，我看見我爸拿著我的照片在小區門口問人：“見過這孩子嗎？高三學生，穿藍白校服……” 照片上的我咧著嘴笑，露出兩顆虎牙，是去年春游時拍的。有人搖搖頭，有人說沒見過，我爸的肩膀越來越低，像被什么東西壓著。

我想沖過去，告訴他我在這里，我變成狗了。可我不敢，我怕他把我當成**打死。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又回到了野山頭，林子里的金光比上次更亮，我撥開野草，看見狗頭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