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把寧寧送到校門口。
她背著書包進去，走了幾步又回頭。
我對她抬了抬手。
門衛室里的老周探出頭。
“林寧媽媽，昨天家長會的事我聽說了。”
我問：“傳得這么快？”
老周把登記本合上。
“錢老師一早就在辦公室說，說你不尊重學校。”
我說：“謝謝提醒。”
老周猶豫了一下。
“孩子小，吃點虧也沒辦法。她評先進正卡著材料呢，別頂太狠。”
我沒接話。
中午十二點，寧寧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她的課桌被搬到教室后面，旁邊就是垃圾桶。
照片里，垃圾桶蓋子半開，里面堆著早餐袋。
我回她：“吃飯了嗎？”
寧寧回：“吃了。”
過了幾秒，她又發：“數學課代表沒了。”
我問：“誰換的？”
“錢老師說我情緒不穩定，不適合服務同學。”
下午放學，寧寧比平常晚了半小時。
她走出來時，肩膀上有粉筆灰，校服袖口濕了一塊。
我打開車門。
她坐進來，先把書包護在懷里。
“媽，我今天擦了整面黑板。”
“為什么？”
“她說我昨天沒擦鞋，今天補一個服務集體。”
我看著她袖口的水漬。
“還有呢？”
寧寧低聲說：“她讓全班寫一篇作文，題目叫我身邊不懂感恩的人。”
我握著方向盤。
“有同學寫你？”
寧寧點頭。
“趙嘉樂讀的時候，大家都看我。他說有的人媽媽不讓她跪，是因為家里太嬌慣，長大肯定沒人要。”
她說完，把臉轉向窗外。
我問：“你怎么回的？”
“我說我長大要不要人，不歸他管。”
我笑了一下。
寧寧也笑，笑到一半又停住。
“媽，我是不是應該忍一忍？”
“你想忍嗎？”
“不想。”
“那就不忍。”
車開到小區門口時，手機響了。
錢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林寧媽媽，孩子今天表現很差，頂撞老師，影響班級氛圍。明天請您來學校一趟。”
我說：“可以。”
她停了一下。
“我建議您先端正態度。學校不是您想鬧就鬧的地方。”
我說：“明天見。”
電話掛斷，寧寧看著我。
“媽，你會不會被她罵？”
“她想罵就罵。”
“那你會罵回去嗎？”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