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帶核驗排除。樣本袋被誰碰過，靠的就是這些不起眼的副頁、柜門登記和前臺攝像。
我媽在旁邊冷哼。
“你們中心自己本子都缺頁，還敢說孩子沒事？”
她把話又往孩子身上帶。
我看著小侯。
“缺的是孩子護理頁，還是家屬物品交接頁？”
小侯攥著胸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家屬物品。孩子護理頁在，喂養(yǎng)頁也在。”
鐘護理長接過話：“嬰兒護理主記錄不缺。缺的是3號柜所在的家屬物品副頁。程先生，這頁缺失會影響我們說明樣本袋流轉(zhuǎn)，但不影響嬰兒身份核驗。”
她說得很慢，像把每個詞都釘進桌面。
我點頭。
“那就寫清楚：孩子身份核驗完整，家屬物品交接副頁缺失。”
我媽臉上的表情終于變了。
她意識到我沒有被“抱錯孩子”四個字牽著走。
林梔的父親先反應過來。他是開出租的，脾氣硬，沖到我面前時手都在抖。
“程牧，我女兒剛從手術(shù)臺下來，你家人就這么欺負她？你要是不信她，我們現(xiàn)在就把人接走。”
我把封存申請遞給他看。
“爸，我今晚不簽出院，就是不讓他們把話釘在林梔身上。”
他沒接。
林梔在門口扶著墻，喊了我一聲。
她聲音輕，可走廊里一下靜下來。
“程牧，你進來。”
我進房間時，她已經(jīng)坐回床沿，手按著刀口，額角有汗。小夜燈照著床邊那袋沒收好的嬰兒小襪子，襪口卷成軟軟的一圈。
“**帶來的那只樣本包，我從來沒碰過。”她說。
“我知道。”
“你知道，還要查？”
“我要查清楚誰碰過。”我蹲下，視線和她平著，“如果今晚讓他們把樣本送出去，明天無論報告寫什么，你都說不清。”
林梔盯著我。
她不信我，不是不信我這個人，是不信一個在母親面前沉默了三十多年的人，今晚突然能站出來。
我們結(jié)婚兩年，我媽不喜歡她，從不用難聽字眼。她只說“年輕人不會過日子”，說林梔“心太大”，說她懷孕還接項目，“不像個馬上當**人”。
我過去總擋一半，剩下一半讓林梔自己消化。
最傷人的事，不是我媽說了什么，是我每次都覺得“別吵大了”。
林梔把臉轉(zhuǎn)開。